看一眼牆上的石英鐘,才不過八點時分。
今兒她醒得可真早!
暮楚想,少主大人這會兒估摸著應該還睡著吧!
叫他起床去!
暮楚掀了被子下床,睡衣也懶得換了,圾了拖鞋就出門,徑直往隔壁他的房間去了。
「咚咚咚——」
她禮貌的敲了敲門。
都說男人的清晨是邪惡的,所以,她還是謹慎些為好。
結果,房間裡沒有回應。
莫非他真還睡著沒醒?
「咚咚咚——」
暮楚又敲了三下門,結果還是沒有回應。
於是,暮楚輕輕地旋開門鎖,悄悄地從門縫中探了頭進去。
結果,房間裡空無一人。
咦?
這麼早就起床了?
暮楚推門走了進去,往裡面的更衣室喊了一聲,「司沉?」
無人回應。
她「譁——」的一聲,推開了更衣室的門,裡面並沒有他的身影,而浴室裡也沒有人。
暮楚這才注意到,床邊的摺疊輪椅不見了,而他的手杖還在。
暮楚想,他大概是下樓吃飯去了。
轉身欲出門,卻瞥見床頭擱著一張機票。
暮楚狐疑的拿起來看了一眼,機票上印著她中文名字的拼音,還真是她的機票。
看著機票上的時間,暮楚的心情瞬時間黯然了下來。
所以,沒幾個小時,他們又要分別了?
暮楚真有種衝動,想要把機票扔進垃圾桶裡,那樣或許他們就可以不用分離了。
懊惱的做了個假動作,卻一小不心瞥見了垃圾桶裡,染著紅色鮮血的紙巾。
她心下一驚。
從垃圾堆裡把紙巾拿出來看了一眼,下一秒,臉都白了一層。
她扔下紙巾,疾步往外跑,「司沉!!司沉??」
她飛快的下樓,徑直朝餐廳奔了去,「司沉?!」
「秦小姐。」
別墅裡的中文管家連忙叫住了她。
暮楚回頭,急忙問他道:「先生呢?他出去了?」
管家猶豫了數秒後,說了實話,「先生已經離開了拉斯維加斯,另外,您回國的機票,以及去機場的私車,先生都已經替您安排好了,您現在可以先用餐,用餐後,休息一會,我們便可以出發去機場了。」
管家的話,讓暮楚的臉色瞬間刷白。
「什……什麼意思?」
她彷彿有些聽不明白的樣子,「你說他走了?離開了拉斯維加斯??」
暮楚幾乎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話。
「……對。」
管家點頭。
「怎麼可能!!」
暮楚情緒激動的吼出聲來,話一齣口,卻不知怎的,就不自覺的紅了眼眶,「我還在這,他怎麼可能會走?!!」
管家低了頭去,「抱歉,秦小姐……」
「不可能的!」
暮楚搖頭,「他怎麼可能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她根本不信。
掏出手機,就給他打電話。
可偏偏,回應她的卻是無法接通。
再撥薛秉的電話,仍是一樣,無法接通。
再打陸岸琰的,結果也是一樣!
她反反覆覆的打,那邊回應她的卻也是反反覆覆的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
去你的無法接通!!
暮楚氣惱的把手機給砸了出去,砸完之後想到裡面那張屬於他們的唯一的一張合影,她忽而又後悔了,忙不迭的跑過去,像只可憐蟲一般把七零八碎的手機重新拾撿了回來。
看著手心裡碎成了好幾份的手機殘骸,暮楚的情緒到底難再剋制,她蹲在地上,臉埋在膝蓋裡,崩潰的痛哭出聲來。
偌大的別墅,已然沒了他的氣息……
所以,她又一次,在沒有他任何招呼的前提之下,被他……拋棄了!!
他每一次都走得這麼突然,且……如此決絕!!
暮楚握著手機碎片的小手,篡緊了拳頭,碎片生生割進了她的手心裡,殷虹的鮮血一滴一滴順著她的手心滴落了下來,染紅了木地板,可她卻分毫也感覺不到半分半點的疼痛!
這麼一絲絲的痛,對她心裡的那份刺痛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
樓司沉,你混蛋!!!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