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正一邊哄著小日林睡覺,一邊陪著小尾巴寫作業的時候,倏爾,兜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在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時,她愣了一愣。
有些意外,居然是顧謹言!
算起來,她和謹言之間還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聯絡了。
暮楚連忙把電話給接了。
「謹言?」
正伏在桌上寫作業的小尾巴聽到這個熟悉而又略顯陌生的名字,她下意識的揚起腦袋,漂亮的大眼兒朝暮楚看了過去。
「對,是我!最近過得好嗎?」
「好,很好!你呢?」
「我也不錯。」
顧謹言在電話那頭揚了揚眉,「我乾女兒呢?」
「她呀?」暮楚看了眼正看著自己的小尾巴,笑了笑,「她正寫作業呢!」
「好些年沒見她了,我想,她大概已經把我忘得差不多了。」顧謹言所能想到的小尾巴還是她四五歲時,光著小腦袋時期的可愛模樣。
「我猜你見著她,大概也認不出她來了,現在她可已經是個非常漂亮的大姑娘了!」
小尾巴聽得暮楚這麼一說,轉而又偏回頭去,繼續伏案寫作業去了。
她似乎對電話裡的那個所謂的乾爹,早已沒了當年那種依賴感。
也是!
六年的時間,對小孩子來說,該記得的,該忘記的,都統統全忘了。
何況,那會兒的她,才不過只有五歲而已。
「時間過得可真快……」
顧謹言有些感嘆。
算一算時間,暮楚這一走,居然就走了六年。
這六年間裡兩人雖偶有相見,但分別得時日總是太多太長……
「你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兒嗎?」暮楚問他。
「對,有事。」
顧謹言道:「我要結婚了!」
「你要結婚了??」
有那麼一刻間,暮楚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伏在書桌上的小尾巴,聞言,這才又重新抬起了頭來。
她定定的看著暮楚。
看著她的手機。
暮楚驚愕的問電話裡的顧謹言,「真的假的?都沒聽說你談戀愛的事兒啊,怎麼突然就要結婚了?」
「遇見了,喜歡了,愛上了,自然就婚了!」顧謹言難得認真。
暮楚笑了,「倒沒想到,從你嘴裡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認真的話來。什麼時候的婚禮?」
「下個星期六。會來吧?」
「我當然會到場!我肯定以及一定,會到場!我現在只想看看能入我們家顧大少爺法眼的女孩子到底長什麼模樣,肯定優秀得不得了!」
「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
「好啊!」
「週六小尾巴沒課,記得帶上她一起過來。太久沒有見過她了,很多時候總會想起她……」
「好啊!她肯定會鬧著要跟我一起過去的。」
「那就好。」
之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陣,才把電話掛了。
暮楚掛上電話,才想跟小尾巴提謹言的事兒,卻不想,小尾巴倒先開口了,「他要結婚了?」
「他?」
暮楚斂了斂眉,「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禮貌了,謹言爸爸不會叫了?現在都直接用‘他’字給代替了?」
「……」
小尾巴挑了挑眉,並沒有再說什麼。
暮楚道:「他下週六結婚,讓我帶著你一起過去,想去嗎?」
小尾巴似斂眉,認真的想了一想。
半晌,點了點頭,「去。」
其實,暮楚對於女兒的反應還挺意外地。
本來,她預想的是,女兒聽到顧謹言的訊息會比較高興,畢竟小時候她最依賴的人就是他,可眼下,提起他,她似乎沒什麼情緒,談不上高興,也談不上不高興。
這一點來看,她跟她爸,還真挺像的!
暮楚問小尾巴,「你還記得謹言爸爸嗎?」
小尾巴皺了皺她那雙清秀的小眉頭,轉了頭過去,繼續寫作業,就聽她低聲回答道:「可能還記得吧……」
這叫什麼回答?
什麼叫可能還記得!
「你這小妮子可算沒良心了!小時候你謹言爸爸待你多好啊,什麼都寵著你,慣著你,現在問你記不記得他,你的回答居然還只是一個‘可能’,他聽著指不定得多傷心呢!」
對於暮楚的感嘆,小尾巴並沒有理會。
她仍舊只是低頭寫她的作業。
後來,小日林睡著了。
暮楚便抱著他回了自己房間去睡覺。
之後,小尾巴則坐在了黑白鋼琴前,反反覆覆的練習著同一首曲子。
一練,就到了後半夜。
曲名是《新婚進行曲》。
房間裡的隔音效果很佳,暮楚在隔壁也只聽了個大概而已。
她笑了一笑。
果然,小尾巴是他樓司沉的孩子。
性子跟她爸有時候真的非常相似。
明明心裡喜歡著,惦記著,嘴上卻說著相反的話。
她半夜練琴,且還是一首《新婚進行曲》,不是為了作為新婚禮物送給她的謹言爸爸,又是什麼呢?
暮楚想,她的小傢伙終於長大了!
「暫時先更一章,明天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