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暮楚就接到了陸蓉顏的電話。
「楚楚,你讓我查的藥物成分,我幫你找老醫生問過了,連我爸那邊我都沒放過,不過結果不太如意,有好些是連我爸都沒見過的,不過有幾種藥物倒是可以確定了。」
「好,你說。」
暮楚忽而有些緊張了起來。
「那顆最小的白色的藥丸,是用來排毒的,分解身體裡的毒素。」
「排毒?」
暮楚擰緊了秀眉。
難道,他的身體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真的是因為六年前她母親給他的那瓶透明的水?
暮楚的臉色白了數分。
陸蓉顏又繼續說道:「藍色膠囊是治療心臟疾病的,紅色膠囊是治療關節炎的,還有一些是跟血液掛鉤的,至於其他查不出來的,我懷疑跟身體裡的每一種器官都能一一對應上。」
「跟每一種器官都能一一對應上?」對於這個結果,暮楚有些驚嚇住了,「你的意思是,吃這些藥的,有可能身體的每一個機能都出了問題?」
「你不會告訴我這些藥是同一個人吃的吧?若真是同一個人吃的話,那這人還能活嗎?就算真活著,那也是個活死人差不多了吧?」
陸蓉顏的話,讓暮楚一下子紅了眼眶。
滿腦子裡開始浮現出樓司沉犯病時的模樣,那時候的他,虛弱得如同一張單薄的紙,臉色慘白著,躺在床上,更是連一點生氣都沒有。
暮楚握著手機的小手,還在輕微的顫抖著。
電話那頭的陸蓉顏並沒有察覺出暮楚的異樣來,只繼續在電話裡說著,「其實我本想問問岸琰的,不過你說不能問他,那也就只好罷了!不過現在想問也問不到了,他出差去了。」
「出差?」
暮楚心頭一緊,下意識的問了一句:「去了哪裡?」
「拉斯維加斯。」
「……」
暮楚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來。
臉色,一瞬間更加慘白了些。
就聽陸蓉顏在那頭繼續說道:「也不知道他出的什麼差,平日裡我想聯絡他都聯絡不上,手機總在無服務區,每天我都只能乾巴巴的等著他來聯絡我……」
陸蓉顏還在同暮楚數落著陸岸琰的事兒,但暮楚哪裡有心思再去聽,此時此刻,她滿腦子裡想的都是陸岸琰出差去拉斯維加斯的事兒。
他為什麼也會去拉斯維加斯?是去給樓司沉治病還是什麼?
暮楚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蓉顏,我還有事,下次再跟你細聊。」
「好,你趕緊去忙吧!」
暮楚掛了陸蓉顏的電話,就直接撥通了薛秉的電話。
然而,回應暮楚的始終是一連串機械的忙音。
他的電話,根本打不通。
暮楚徹底抑鬱了。
她無力地靠在牆壁上,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雙唇似已沒了半分血色。
等了幾十秒之後,她又重新撥通了薛秉的電話,然而,回應她的,卻始終是無法接通。
無法接通!
無論她打多少個電話過去,正如陸蓉顏說的那般,始終都是無法接通。
暮楚無法知道他們現在到底在做些什麼,更沒法知道此時此刻他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
暮楚想,若是他真的走了……
眼淚,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這樣的念頭,她根本想都不敢往深了去想!
暮楚有一種衝動,想要買機票直接飛去拉斯維加斯……
可她的孩子,她的工作怎麼辦呢?
暮楚覺得自己大概真是瘋魔了,她甚至連他們在拉斯維加斯的具體-位置在哪都不知道,且眼下連聯絡上他們都成了問題,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就去做了。
她甚至連假都沒來得及請,就先買了一張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機票。
之後,她才去找經理批假。
「為什麼請假?」經理似乎並不滿她請假的樣子,皺了皺眉,「你才剛從倫敦回來。」
「我家人生病了,我現在必須得去探望他。一個星期,經理,我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
暮楚說到這裡,眼眶都紅了一圈。
其實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可這邊她不單單有工作,她還有兩個孩子,兩個自己與他的孩子。
所以,她要去一趟拉斯維加斯,去看一下他是否如他在電話中所說的那樣還安好,只要他安然無恙,她就即刻從拉斯維加斯回來!別說一個星期了,就算只讓她待一天,半天,甚至一個小時,她也滿意了!
只要他好好兒的!
經理不滿的搖了搖頭,「一個星期太久了,我批不了,再者,家人生病了,你可以週末去探望的!這不馬上就要週末了嗎?你再等兩天不就成了?」
經理不批,暮楚也沒有再強求,她直接道:「那我回來之後,再把離職信給你吧!」
她說完,頭亦不回的出了辦公室去。
「喂!!」
經理似乎沒料到暮楚會走得這麼決絕,他一下還沒反應過來。
然而,暮楚回應他的,只是一抹瀟灑的背影。
暮楚從酒店出來後,就直接打車回了家中。
家裡,只有陳玉一人在。
「你又出國?」陳玉對於暮楚的離開似乎還有些不太認同,「你這好不容易才回來,還沒住幾天呢,就又出去,不怕你家小尾巴有意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