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推門進去的時候,就見樓司沉正坐在一張沙發椅裡,頭低著,似在專注的翻閱著手中的報紙。
整個候機室裡,只有他一人。
彷彿是察覺到了門口的暮楚一般,他忽而抬起頭來,深沉的目光直直的朝暮楚看了過去。
他的眼神,太過深邃,有如千年古井,宛若稍一不慎,便會跌落其中而不可自拔。
「過來。」
他率先開了口。
把手中的報紙放在了膝蓋上。
再見他,暮楚只覺眼眶溼溼熱熱的,胸口那抹悸動越漸明顯了些,眼眶裡也多了一抹潮紅來。
暮楚朝他走近了過去。
她在他跟前站定,低頭,看著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眼前,樓司沉那張俊美非凡的面龐,在水汽的漫染下,變得越漸迷離。
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樓司沉微揚頭,看著她,看著她漸漸被淚水瀰漫的眼眶,他微斂眉,「別哭了。」
「我沒哭……」
暮楚笑說著,眼淚卻不聽使喚的從眼眶中滾落了出來。
她匆忙將淚水拭去,強擠出一絲笑來,「你怎麼在這裡?」
暮楚在樓司沉的跟前蹲了下來。
樓司沉睥睨著跟前的她,「我今天剛好飛拉斯維加斯。」
原來是這樣!
難怪了!
「誰陪你去?」
「薇安。」
「……」
暮楚癟了癟嘴,「幾點的飛機?」
「晚上十點。」
「幾點?十點?」
暮楚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晚上十點。」
樓司沉目光灼灼的鎖定暮楚,又把起飛時間非常肯定的重複了一遍。
暮楚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樓先生,你知道現在才幾點嗎?你可是十點的飛機,現在才不過三點而已!」
「可你不是四點就飛了嗎?」
樓司沉淡而然之的反問了暮楚一句。
暮楚一愣。
心臟的某一處最柔軟的地方,深深地陷了進去。
「所以,你是專程來送我的?」
樓司沉掀了掀眼皮,「順便而已。」
「……」
這也叫順便?
這一順可順了七個小時!!
這就厲害了!
暮楚癟癟嘴,習慣了他的口是心非,她起身,在樓司沉的身邊坐了下來。
他不說話,她也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休息室裡,一瞬間安靜得有些異乎尋常。
暮楚偏著頭,明目張膽的看著他。
或許,現在多看一眼,就是一眼了!
樓司沉也偏了頭過來看她,兩人視線相撞,暮楚驚了一下,而後,倉皇的別開了眼去,尷尬的舔了舔紅唇。
樓司沉卻沒收回視線,只問她:「為什麼不說話了?平日裡不一直唧唧喳喳的,有說不完的話嗎?」
暮楚這才回過頭來看向他。
她把頭歪在沙發上,不著痕跡的靠近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著,那深而燙的眸光,似是要生生將他灼出個洞來。
樓司沉微眯了眯魅眸,「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
「唉……」
暮楚輕輕嘆了口氣,又把臉往樓司沉挪進了些分,目光似不經意般的落在他那雙涼薄的唇瓣之上,「樓先生……」
「嗯?」
詢問聲帶著性感迷人的音調,從他的鼻間低沉的哼出來,嗓音饒富磁性。
有如放了誘餌的鉤子一般,鉤著暮楚本就已經深陷的靈魂。
她的氣息微微緊促了幾分,「我可以吻你嗎?」
她盯著樓司沉那雙性感薄唇的眼神更加灼熱數分。
樓司沉似乎沒有料到暮楚會有如此大膽的請求,他那雙墨染般的深眸裡,瞬間濃了色澤,盯著暮楚的眼神也越漸深幽而複雜。
他的眼潭,像極了一抹強烈的颶風,似要將她生生吸附進其中。
暮楚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著,豐盈的胸口因緊張的緣故,不停地上下起伏著。
她在期待著他的答案,雖然她並沒有對他的答案報以任何的希望。
樓司沉深黑的眼眸陡沉,性感的喉頭滑動了一下,「可以!」
喑啞的兩個字,方一從唇間吐出來,暮楚只覺眼前一暗,就見樓司沉那張英俊無匹的峻顏朝她罩了下來,而後,紅唇一軟……
小嘴被他冰涼的雙唇,封得死死地。
心臟,一瞬間似要從心口裡蹦出來了一般。
「砰砰砰————」
暮楚緊張的捂住了胸口。
一張小臉兒憋得通紅。
樓司沉的薄唇,落在她柔軟的紅唇之上,沒動。
深幽的魅眸眯著,注視著眼前這張紅撲撲的小臉蛋兒下,漆黑的眸仁陡沉,下一瞬,閉上眼,肆意的加深了這個脫越了軌道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