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如密集的雨點般落下來,烙在暮楚的紅唇之上,一下,一下,吮含著她柔軟的唇瓣,時而溫柔的描繪著她的唇線,時而又強勢霸道的進攻,侵佔著她所有的氣息。
暮楚一度以為自己會要化在他溼熱的深吻裡。
她揉在他的熱吻裡,昏頭轉向,意亂情迷……
她的下巴,被他滾燙的手指攫住,抬高來,讓她更加肆意的承接著他的吻。
暮楚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雙唇情不自禁的迎合著他的溼吻……
直到兩人的氣息,都開始微微喘了起來,兩人才緩緩地分開來。
那一刻,暮楚竟有些羞於去看他。
紅唇抿得緊緊地,滾燙的臉頰上紅彤彤的,幾許嬌羞的神情從水眸間裡毫不掩飾的流瀉而出。
唇間,似乎還瀰漫著他的味道,讓她的心,還一陣‘噗通噗通——’狂跳著。
「你該登機了。」
樓司沉說話了。
聲音微沉。
「嗯?」
暮楚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樓司沉用他性感的下巴,比了比牆上的石英鐘。
暮楚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時間過得可真快,這都已經三點半了!
正當這會兒,廣播裡開始播報航班登機資訊,正好是暮楚所搭乘的航班。
心,不自覺的稍稍往下墜了墜。
該來的終究是要來,該走的也終究會要走。
暮楚站起了身來,不著痕跡的深呼吸了口氣,衝樓司沉強擠出一絲笑來,「我要走了。」
「好。」
樓司沉應了一聲。
他並沒有挽留。
看著暮楚的眼神,始終是一貫的平靜如水。
暮楚其實有努力地想要在他的深潭裡捕捉到一絲絲的情緒,然而,如她所想,他仍是那個不動聲色,面無表情的男人。
暮楚猜不透他的心思,不知在分開之際,他的心裡是否跟自己一樣,有無數的情愫在翻湧,在掙扎,在揪扯。
「再見……」
暮楚再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已經開始隱隱作疼。
可樓司沉卻只是一直盯著她看著,始終沒有說出‘再見’那兩個字來!
沒有再見,是不是就意味著,再也不見!
暮楚拎著給父母和孩子買的東西,忍痛轉身,往外走……
可,背過身的那一刻,她的眼淚便已經不聽使喚的從眼眶中急湧了出來。
一顆,一顆……
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止不住,也收不了。
門闔上,暮楚的情緒再也不受控制,她失控的嚎啕大哭起來,從她身旁路過的人,無論來自於哪個國家,都會放緩腳步,回頭看她。
門內,樓司沉那雙漆黑如墨的眼潭,漸漸地,如同染上了一層灰色的霧靄一般,黯然,晦澀……
側門被推開,李薇安從裡面走了出來。
「先生,您該好好休息的。」
她憂心的提醒一句。
樓司沉斂了斂眉,淡淡回應,「我自有分寸。」
李薇安不敢再說什麼。
拉斯維加斯……
這一去,不知又是多久。
每去一次,都會在病床上一躺就是幾個月,而每一次的躺下,於他而言,更是一種殘酷的歷練。
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想,這樣的日子,會不會死了更輕鬆?
可,一想到他生命中那些最重要的人,他又怎能輕易死去呢?
即使無法陪在他們身邊,沒辦法成為他們生命裡的人,但至少他還能遠遠地看著,守護著……
………………………………………………………………
暮楚終究登上了飛往中國的航班。
當飛機沒入雲端,暮楚親眼看著倫敦那個美好的大城市一點一點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水汽將她的眼眸暈染,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不清。
胸口疼得無以復加。
她沉沉的閉上了眼去,任由著眼淚沿著臉頰一顆一顆滑落。
這一刻,她慶幸自己沒有同李爽坐在一起,慶幸自己身旁坐著的只是一位陌生人,這樣她才可以肆無忌憚的宣洩著自己所有的情緒。
倫敦……
不過短短的二十來天,她卻已經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城市。
因為,這個城市裡,居住著她的愛人!
因為,這個城市裡,有著她深愛的男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