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瞧你,臉色都慘白了!這若不是我發現得及時,非得鬧出人命的!」
這一點,暮楚還真不懷疑。
「秦小姐,你先休息會兒,我去給你叫醫生去!」
陳媽說完,就忙快步出了房間,打電話去叫私人醫生了。
給私人醫生打完電話之後,陳媽又慌忙給樓司沉打了通電話過去。
雖然他們家先生可能這會兒正忙著,但秦小姐這事兒也不是小事,所以她必須得通知一聲才是,萬一出了什麼事兒,她作為一個下人可半點都擔待不起。
那頭,樓司沉很快接了電話。
「陳媽?」
「是,先生,是我!那個,秦小姐,秦小姐她出事了……」
陳媽說話的時候,聲音還抖得有些厲害。
「她怎麼了?」
樓司沉眉心收緊。
「我不知道她具體出了什麼事兒,剛剛我去樓上找她的時候,我見她在浴缸裡泡著,可那浴缸裡還擱著好多冰塊呢!她這身子才剛好點,被這麼一折騰哪經受得住啊!不過,先生您也不用太擔心了,我已經替秦小姐叫了醫生過來,想必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陳媽的話說完,並沒有得到樓司沉的任何回答,他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很快,私人醫生過來。
給暮楚做了最及時的處理,又同陳媽說了些注意事項,之後才離開。
沒一會兒,樓司沉回來了。
管家見到車燈之後就早早的候在了門口。
薛秉推著他快步進了別墅。
暗光裡,他面色陰沉,清冷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問管家:「她人怎麼樣了?」
管家自然明白先生嘴裡的她,指的是秦小姐。
管家連忙道:「醫生已經來看過了,秦小姐這會兒又開始發高燒了,而且,好像還凍傷了手腳……」
樓司沉一雙濃眉越斂越深,他推著輪椅就往電梯裡去了。
上到二樓時,陳媽正好從暮楚的房間裡出來,見到面色陰鬱得可怕的樓司沉時,她還嚇了一跳,戰戰兢兢的打了聲招呼,「先生,您回來了……」
樓司沉沒有回應,臉色也沒有半分緩和,徑直推開了暮楚的臥室門。
他的力道很大,似乎還帶著沒來得及發洩的怒火,門這麼一推,就重重磕在了後面的牆壁上,發出「砰——」的重重的一道聲響。
陳媽嚇了一跳,連忙快步下了樓去,避開了這火星撞地球的火花。
樓司沉進門,就見暮楚在床上躺著。
她臉色慘白得沒有半分血色,雙唇烏青,睜開的雙眼還有些渾濁,看著這樣的她,他又氣又恨,擱在輪椅上的手,氣得直抖,「這麼鬧有意思嗎?」
暮楚潔白的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
這會兒,她也知道,自己好像把事兒鬧得實在有些過了。
把自己瞎折騰成這副鬼樣子也就算了,偏還弄了一家子人為了她跑上跑下的,這會兒她心裡可別提多愧疚了。
雖是成功的把他給盼回來了,可暮楚心裡卻非常不是滋味,她知道這回真是她自己把事兒給做錯了。
「為了能夠賴在這裡,就把自己折磨成這副鬼樣子?秦暮楚,你的生命真的就這麼不值錢?還是你本身根本就是最廉價的?!」
誠然,暮楚想到,樓司沉回來會把自己臭罵一頓,但她怎麼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刺痛她的話來。
貝齒,死死地咬著下唇,一語不發。
唯有委屈的眼淚,在眼眶中不斷地畫著圈圈。
想哭。
她把自己折磨成這鬼樣子,還不是為了能夠多見他幾面嗎?
可顯然,他懂,但他並不領情!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六年前我為什麼要假死嗎?」
樓司沉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冷漠得讓暮楚幾乎有些害怕,他道:「你以為你成日這麼糾纏於我就能改變結局嗎?都這麼長時間了,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為什麼不願意理你?如果我真的那麼愛你,你覺得我會這樣嗎?!秦暮楚,我並不愛你!無論是六年前,還是六年後的現在!當初我娶你,是因為你媽!!我接近你,騙取你的信任可是為了你媽!!我要抓獲你媽才接近你的,你明白嗎?六年前我假死也是為了擺脫你,你明白嗎?」
「你撒謊!!」
暮楚不願相信。
眼淚「蹭——」的一下,就從眼眶中湧了出來。
她坐起身來,抹了把眼淚,「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對我沒有動過半點情,你為什麼看我生病就把我接到家裡來?樓司沉,你分明就在撒謊!!你根本就對我有意思——」
樓司沉卻始終冷漠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接你過來只是因為你是鳶尾的媽媽,你是我女兒的媽媽,就這麼簡單而已!」
「撒謊……」
「你根本就是撒謊的!」
「我才不要信你!」
暮楚從床上爬了起來,光著腳,就往樓司沉跟前走了去。
樓司沉這才注意到,她的雙腿早就被凍傷了,這會兒腫得像個包子似的,明明踩在地上很疼,可她卻是毫無知覺一般。
也對!凍傷的她,本就毫無知覺了,再被樓司沉這麼一刺,她早就痛麻木了!從上到下,從裡到外,身體上的每一處,都已經開始血流如注。
暮楚一瘸一拐的往樓司沉靠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