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的癟了癟小嘴。
「嗯。」
樓司沉在電話低沉的應了一聲。
這意思彷彿是早已知曉電話那頭的人是她了一般。
暮楚疑惑:「你知道是我?」
「找我有事?」
樓司沉並沒有回應暮楚的問題。
「當然。」
暮楚也懶得再跟他兜圈子,直接問他:「你為什麼昨兒晚上不回家來?」
「我回不回我自己的家,什麼時候由你來管了?秦暮楚,你只是我家裡的暫時住客,不是女主人!聽陳媽說你的病已經好全了,明天我會讓薛秉過去接你,還有你的行李!」
言外之意,就是趕她走。
暮楚沒料到自己會吃了這麼一個大癟,一時間被他堵得連氣都有些順不過來了。
「所以,你承認你不回家,其實就是在故意躲著我的,對吧?」
「我不習慣跟女人同住一個屋簷。」
「既然你那麼討厭我,你就別把我往家裡帶啊!!你有病,是不是!!」
暮楚氣惱得一聲大吼,吼完,「啪——」的一下,就氣得直接把手機砸在了牆壁上,頓時,機身碎成了兩半。
她委屈的眼淚,也跟著「啪嗒啪嗒——」湧了出來。
這都什麼人啊!!
「憑什麼這麼踐踏本姑娘的尊嚴!!憑什麼————」
「不就佔著本姑娘喜歡你嗎?混蛋!!」
暮楚負氣的罵著,也不知這到底算不算是報應,她才把蘇祁給辜負了,這不,沒兩分鐘自己就遭報應了!
「想要趕我走?好啊!我就偏不走!!」
暮楚說著,就進了浴室裡去。
一邊走,還打著哭腔,一邊喃喃自說著,「我就不相信,你一輩子不回這個家了!!」
她把浴缸前的水龍頭開啟,放著冷水,之後,又跑去冰箱裡抱了兩大桶冰塊出來,直接往冷水裡一倒。
再然後,脫光了衣服,往浴缸中的冰水混合物裡一坐。
「嘶————」
暮楚冷得直打擺子。
尼瑪!
太寒了!
零度的水,還真有些扛不住。
暮楚凍得直哆嗦,泡了不出兩分鐘的時間,她就覺得自己有些扛不住了,上下門牙都已經開始‘咯吱咯吱’的響了,眼淚鼻涕更是齊齊開始往下流。
但她這人性子非常倔,一旦認定了的事情,就很難再回頭了,哪怕撞個頭破血流也得試一試了。
一樓,陳媽正準備去睡覺,卻聽二樓「砰——」一聲巨響,她嚇了一跳,還以為二樓發生了什麼大事兒,連忙就往樓上去了。
「咚咚咚——」
她敲響了暮楚的房門。
然而,沒有回應。
她又敲了兩次,仍舊沒有人回她。
「秦小姐?」
陳媽自作主張的推開=房門進了房間去。
環顧一眼臥室,裡面空無一人,唯有地上散著一部手機的殘骸。
「秦小姐?」
浴室裡亮著燈,陳媽謹慎的走過去,敲了敲浴室門。
沒有回應。
怎麼回事?
她又把耳朵貼在玻璃門上聽了聽,裡面也沒聽到任何的動靜。
「秦小姐?!」
沒有水流聲,應當就能聽到她的聲音才是,可叫了這幾聲居然都沒有回應,這是怎麼了?
「秦小姐!」
「秦小姐,你不回應,我可就要進來了!」
陳媽有些急了,連連拍了幾下浴室門,仍是沒有回應後,她才推門而入。
門推開,她被入目的景象,嚇了一跳。
浴缸裡,就見暮楚把自己蜷縮作一團,被冷水浸泡的她,此時此刻,已經是一臉白色,嘴巴烏青,上下牙齒都在不停地打著纏著,那模樣虛弱得似隨時都可能昏倒了一般。
「天啊!!秦小姐,你這是幹什麼呢!!」
陳媽連忙扯了毛巾架上的浴巾下來,一把裹住了快要虛脫的暮楚,把她從水中扶了起來,「秦小姐,您這是做什麼呢!怎麼能這麼糟蹋自己呢?你這病可才好啊,我的天啊!先生要知道您這麼折磨自己,得多心疼啊!」
暮楚這會兒,渾身早已沒了半點力氣,甚至連說話都已經沒辦法發出聲音了。
好不容易從浴室裡出來,陳媽連忙替她把屋裡的空調開啟,暮楚重新躺回被子裡後,尋到了一絲溫暖這才逐漸回了神過來。
「秦小姐,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呢……」
陳媽一臉焦慮,不停地給暮楚裹著被子。
暮楚終於找回了些聲音,「陳媽,我沒事,我能扛得住。」
「你瞧瞧你,臉色都慘白了!這若不是我發現得及時,非得鬧出人命的!」
這一點,暮楚還真不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