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觸上他的手指,暮楚一驚。
他的手,好涼!!
有如冰塊一般,竟讓她感覺不到半分的溫度。
有那麼一瞬的,暮楚竟又想起了六年前他離開的那一天,他身上那毫無溫度的觸感……
她在心裡打了個冷噤,擔憂的看了他一眼,爾後,不敢再做半點耽擱,飛快的出門給他倒熱茶去了。
再出來,他的臉色似乎稍稍緩和了些,暮楚忙把熱茶遞給他:「是不是胃又疼了?喝點熱的暖一暖。」
暮楚只以為他大概是胃痙攣了。
樓司沉沒說話,接過她遞過來的水,沒急著喝,只同她道:「你出去吧,今天不用過來了。」
「可你……」
「這有薇安。」
還不等暮楚把話說完,樓司沉就直接把她的話頭給截住了。
「她不是醫生。」
暮楚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說實話,雖然知道他與李薇安不過上司和下屬的關係,可聽得他這麼親密的叫她,且這種關鍵時刻還只要她的照顧,暮楚心裡確實有些不是滋味。
直到這會兒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對待愛情的態度竟然這般小氣。
她居然連這點醋都吃。
她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先出去,你把熱茶喝了吧。」
暮楚說完,就出了辦公室去,可對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只好同外面的李薇安道:「你進去看看他吧,他好像有些不舒服。」
李薇安一聽,連忙快步就進了辦公室去,「boss?」
暮楚覺得李薇安其實是喜歡樓司沉的,雖她沒什麼特別的表現,但女人的第六感就是非常可怕,也非常準確!
「boss,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
李薇安問樓司沉。
樓司沉臉色蒼白,咳嗽了一聲,「扶我回房休息。」
他的聲音,較於剛剛與暮楚說話時,明顯弱了許多。
在暮楚面前,他不過只是在強撐著罷了。
「是。」
李薇安推了輪椅出了辦公室。
暮楚一直在門口不安的守著,見他們出來,她忙一步上前,「沒事吧?」
樓司沉抿著薄唇,不語。
他的唇瓣此刻亦沒有什麼血色。
暮楚看著這樣的他,心疼極了,「是胃病犯了嗎?有藥沒?」
「幫我去買些來。」樓司沉輕聲說著。
「好!」
暮楚不敢有半秒的耽擱,心急的就跑去藥房拿藥去了。
樓司沉同身後的李薇安道:「一會她來了,不要讓她再進來。」
「……是。」
「她送上來的藥,收著。」
「好。」
李薇安知道,樓司沉是想讓暮楚誤以為他真的只是因為胃部絞痛而已,可誰知道,這六年間裡他到底又經歷了怎樣生與死的折磨呢?
他在煉獄裡痛了多少個日日夜夜,又熬了多少個白晝與黑夜,那段日子,於他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地獄般的折磨!
而他到底是靠著怎樣的意志力才把那段痛苦的日子熬過來的呢?李薇安不清楚,但薛秉告訴過她,他樓司沉堅持的信念大概只有三個字,那就是:秦暮楚!
樓司沉剛回房躺下,外面的門鈴就被暮楚摁響。
她以最快的速度買了藥回來了。
李薇安開門,卻沒讓暮楚進去,「boss已經睡下了,你把藥交給我吧!」
「他睡了?胃好些了嗎?」
暮楚緊張的探頭往裡看著。
「秦小姐,你忙你的去吧,一會兒我會叮囑boss吃藥的。」
暮楚揪緊雙眉,「我不放心他。」
李薇安把暮楚手裡的胃藥拿了過來,「有我照顧著,你就放心吧!」
說完,也不待暮楚說話,她「砰——」的一聲,就把門給掩上了,還不忘把裡面的鎖鏈也順手給搭上了。
長舒了口氣,也不知自己這麼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暮楚沒料到自己送藥上來會直接吃個閉門羹,她想再摁門鈴問問他的情況的,可又擔心會吵到他的休息,一時間,她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只能站在門外乾著急。
「今天二更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