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膽的念頭,猛地就竄進了她的心裡。
或許,這間房的住客,就是他!
——樓司沉!
「先在這等著!」
李薇安同暮楚說道。
暮楚點頭。
目光卻不自覺得往裡面的房間探尋了過去,此時此刻,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裡面的住客到底是不是他?!
李薇安進了臥室中去。
許久,都不見出來。
暮楚在廳裡等得有幾分著急了,可偏偏,她還不能催促,更不能推門進去一探究竟。
暮楚緊咬著下唇,雙手不停地在跟前胡亂的攪動著,就在她快要等不及的時候,終於,那張閉合的臥室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來。
暮楚屏住了呼吸。
就見那抹熟悉的身影,被剛剛進去的女人用輪椅推著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他!
真是他!!
在見到樓司沉那張熟悉的峻美面孔時,暮楚眼眶中的淚水有如瀉閘的洪水一般,無聲的泛濫而出。
輪椅上的樓司沉似乎也愣了一愣,有些意外,來人竟是她。
而這會兒,李薇安也終於認出了暮楚來。
「你不就是電梯裡那個莫名其妙掉眼淚的女人嗎?」
而此刻,暮楚盯著輪椅上樓司沉的那雙水眸裡仍在不自覺的往外掉眼淚。
他就如同自己淚腺的控制閥門一般,只要他一齣現,那張門便會自主開啟,根本不受她本人半點控制。
「薇安,讓酒店換個管家過來。」
輪椅上,樓司沉終於開口說話了。
他的語氣,仍是寒涼得沒有半分溫度。
面容始終淡漠無溫,說完,轉著輪椅,轉身便走。
暮楚這才猛地回了神過來。
見他要走,她幾個快步就追了上去,嬌身往他跟前一站,雙臂撐開,攔住了他的去路。
通紅的水眸,帶著幾絲怨氣瞪著他。
樓司沉仰頭,淡然的對上她的怒眸,神情始終是那抹疏離的無波無瀾。
「有事?」
「你不認識我?」
樓司沉微斂眉,「我有什麼理由非要認識你?」
暮楚重重的咬了咬下唇,剛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一下子就從眼眶中嗆了出來,「你明明就是他!你明明就是他——」
「薇安,送客。」
樓司沉顯然不願再與她多廢話,輪椅繞過她,徑直就往裡走了去。
暮楚還想要追上去,卻被李薇安給攔了下來。
「你放開我!!」
暮楚有些生氣了。
李薇安自然不放,她表面看起來雖性感嫵媚,實際卻是個練家子的人,更是樓司沉的貼身保鏢。
她扣住暮楚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將她扯了回來,暮楚掙扎,她一擰,差點就要把暮楚的胳膊給卸了下來,卻聽前方輪椅上的男人,淡幽幽的開了口:「薇安,別太粗魯。」
他並沒有回頭來。
「是!」
李薇安接收到boss的命令後,鬆開了暮楚的手來,「boss說了,換人,請你出去!你若再胡來,我可真就不客氣了!」
「為什麼換人!我要理由!」
暮楚是衝著前方輪椅上的男人問的。
樓司沉並不理會她,頭亦沒回的往前進著。
「說不出理由就證明你認識我!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男人!!樓司沉——」暮楚隔著李薇安衝她大聲喊著。
卻只聽前方的男人,冷幽幽的賞了兩個字給她:「聒噪!」
而後,徑直進了臥室去。
臥室門掩上,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那一刻,暮楚清清楚楚的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這個男人,自己曾經的丈夫,哪怕他就是化成了灰,她都認識的!
明明是他!明明就是他!!
可為什麼,他卻不肯認她了呢?
還有,他不是走了嗎?為何現在卻又突然出現了?這六年裡他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再出現卻坐在了輪椅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