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綺麗點著腦袋,神情有些渙散,卻忽而伸手揪住了樓司沉的衣領,「不是的,司沉,你爸說他不要我了!你爸是不要我們了……」
王綺麗忽然就大哭了起來,她抱著頭,痛苦的嚎叫一聲,「他不要我們了!!」
「媽,你別這樣!!不要就不要了,我們不稀罕他!」
「不要!!我不能沒有他!司沉,我不能沒有你爸!嗚嗚嗚嗚……」
王綺麗撲在兒子懷裡,嘶聲痛哭。
一邊哭,又一邊厲聲尖叫著,「我要殺了李善春!!我要殺了她————」
哭了一陣後,她忽然又傻傻的笑起來,「司沉,今兒晚上我給你爸做他最愛的白灼蝦,一會兒他就回來了……」
「……」
瘋了一陣,鬧了一陣,又哭了一陣,終於,王綺麗累得睡著了去。
樓司沉從她的臥室裡出來之後,身上的西裝早已被揉皺,而從他處事不驚的他,卻是第一次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
「少主……」
薛秉有些心疼他。
樓司沉看他一眼,漆黑的眼睛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他沉聲吩咐道:「幫我好好照顧著我媽,有任何問題及時聯絡我!」
「是!歐文醫生已經到了。」
「讓他先等著吧!夫人剛睡著,別吵醒她了。」
「好的。」
吩咐完畢,樓司沉便往醫院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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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楚這邊,李善春一直守在床邊,可謂寸步不離。
看護也同樣堅守著,端茶送水,洗水果,削水果什麼的,也同樣寸步不離。
而床上的暮楚卻仍舊沒有轉醒的跡象。
眼見著時間已經到了飯點,李善春從口袋裡抽了兩張紅色鈔票交到看護手裡:「麻煩你幫我去醫院門口的小超市裡買盒泡麵上來,行嗎?這個點還真有些餓了。」
「夫人,買包泡麵要不了這麼多錢的。」
「沒事,剩下的你自己看看想要吃什麼就買點什麼,都歸你了。」
「謝謝夫人。」
看護聽這麼一說,連忙應承了,欲出去,卻忽而又想起了樓司沉交代的話,她又重新折了回來,一臉糾結,「夫人,但是樓先生叮囑我,讓我在秦小姐床邊寸步不離的,我這若是……」
「你放心吧,我在這守著呢,真有什麼事情我就直接找醫生了,你也幫不上什麼忙的,再說了,我自己的女兒,我難道還不好好照看著?你放心去吧,一會兒樓先生若問起,我不會說的。我這會兒肚子已經餓得‘咕嚕咕嚕’叫了。」李善春不停地催促著她。
「那好吧。」
看護一想,這話說得倒也沒錯,於是,拿了錢就去了超市給李善春買東西去了。
看護一走,李善春連忙走至門口把門鎖鎖了,又飛快的從口袋裡掏出了針線,紗布,棉花,小剪刀等等,這些都是她提前備好的,還有一些是她去護士站編理由找護士要來的。
暮楚這會兒還意識不清醒,李善春走過去,掀開了她的被子,又把她腹部包紮好的紗布重新給拆卸了,傷口有近一寸之多長,李善春看著眉心隱隱顫了顫,下一瞬,心一狠,拿過消毒完畢的剪刀,又小心翼翼的替她把剛縫合的傷口全數給剪開了來。
皮開肉綻,血不斷地往外流。
而昏睡中的暮楚像是感覺到了腹部的疼痛一般,她吃疼的皺了皺眉,卻仍舊沒有從剛剛縫合的藥物當中清醒過來。
李善春飛快的塞了張東西進了暮楚的傷口裡,顧不上她是否會感覺到不適和疼痛,她以最快的速度又重新替暮楚把傷口縫合了起來。
從前這種縫合傷口的事情沒少做,這會兒自然是得心應手。
「楚楚,你也別怪媽……」
若不用這種手段,她的手稿遲早有一天會被樓司沉發現的,只有這樣,才是最安全的!
暮楚的看護拎著方面便往病房裡回,卻不想,還沒來得及進病房,就撞見了迎面而來的樓司沉。
樓司沉一見看護離開過,他臉色一變,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病房裡,卻見李善春正坐在病床邊上削著蘋果,
李善春還以為是看護回來了,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這麼快泡麵就買回來了?」
樓司沉不作言語,快步進了病房,朝床上的暮楚走近了過去。
他伸手,探了探暮楚蒼白的臉頰,又摸了摸她的額面,掀開被子,看了一眼她被包紮的腹部,見一切無異,他才稍稍放心了下來。
樓司沉是個非常謹慎之人,李善春早就知道了,但李善春在這個圈子裡能如魚得水的存活這麼多年,當然也是個極為膽大細心之人,她早猜到樓司沉回來定然會對暮楚進行一番檢查,所以,在給她解傷口和重新包紮傷口的時候,她特意留了個心眼,之前是什麼模樣,她包紮之後就儘量還原成什麼模樣,而用過的那些剪刀,針線什麼的,她早已從窗戶口拋了出去,而視窗樓下正好是個垃圾堆,裡面各種醫藥物品成堆,定然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許是感覺到了樓司沉的存在一般,暮楚緩緩地從昏睡中轉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