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綺麗氣得渾身直抖,眼眶裡被血絲染得通紅,她伸手過去,就去抓李善春的頭髮,「你給我出來!!出來————」
「啊!疼————」
李善春倒也不回手,只是喊疼。
她越疼,床上的樓仲鉑就越是心疼不已,他想幫她,卻偏偏,他的手這會兒還綁著石膏,他根本動彈不得,只能冷喝道:「王綺麗,你給我放手!!放手————」
「我偏不放!!」
王綺麗拽著李善春的頭髮,死命往外脫。
「你再欺負她,我就跟你離婚!!」
樓仲鉑一句話一出來,讓王綺麗頓時扼住。
她的臉色,猛然刷白。
抓著李善春長髮的手,一僵,她視線僵硬的看向床上的樓仲鉑,「你剛剛說什麼?你剛剛說什麼……」
顯然,王綺麗根本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樓仲鉑見妻子這副模樣,還心有不忍,卻又見一旁李善春在不停地抹眼淚,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又讓他心裡一痛,他皺眉,「你若再欺負她,我就跟你離婚!」
這話也正好被剛進門來的暮楚以及樓司沉聽到了!
裡面的局面,讓他們倆同時愣了一愣。
而暮楚更是沒想到自己的母親居然也在這裡!
王綺麗因丈夫這句話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一般,她哈哈大笑一聲,指著李善春道:「我欺負她?樓仲鉑,你說我欺負她?!!哈哈哈哈……」
「媽!」
樓司沉連忙一步走上前來,扶住了情緒激動的王綺麗。
一見兒子,王綺麗就像見著救星一般,她悲情的眼淚直流,「兒子,你跟你爸爸說說,我跟著賤女人之間,到底是誰欺負了誰?!」
暮楚站在門口,目光冷漠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看著她坐在角落裡,一副受驚的模樣暗自抹著眼淚。
暮楚實在難以將她那副可憐的樣子與那日滿眼妒意的母親結合到一起。
她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
暮楚的眼眶裡一片通紅,她重重的咬了咬下唇,強逼著自己挪開了眼去,選擇了對她的視而不見。
卻正當這會兒,只聽得李善春喊了她一聲,「楚楚……」
她可以走嗎?
她可以假裝沒有聽到嗎?
然,李善春的下一句話,才真是讓整個病房裡,徹底炸開了鍋,她說:「楚楚,過來看看你爸!他是為了我才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若不是他護著我,恐怕躺在這張床上的人就是你媽我了……」
一句話,讓門口的暮楚僵住了,卻也讓樓司沉懷裡的王綺麗徹底瘋狂了!!
暮楚面色煞白。
因為,她知道,母親說這句話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說給她王綺麗聽的!!
「你剛剛說什麼?!」
王綺麗掙脫出樓司沉的懷抱,直朝李善春衝了過去,「你剛剛說什麼!!!你讓你女兒叫誰爸呢?你讓她叫誰爸呢!!你個不要臉的賤人!!賤人——————」
王綺麗衝過去就要扇李善春的耳光,暮楚這才及時反應了過來,她幾個快步就衝上了前去,擋在了李善春的面前。
她並不是想要替李善春還債,因為她知道,這些債,根本是還不完的!
可是,作為她李善春的女兒,無論怎樣,這份罪,做女兒的都該替她受著。
「啪——」
一巴掌,狠狠地抽了下來。
暮楚嚇得閉上了眼去,然而,疼痛卻沒有伴隨著聲音落下來。
王綺麗一聲刺耳的尖叫,「你要幹什麼!!!你也要護著她們娘倆?你也想要逼死你媽,是不是??」
站在暮楚前面的,替她擋下這一巴掌的,正是王綺麗的兒子,樓司沉。
「媽……」
樓司沉心疼的抱住了自己的母親。
看著母親深受刺激的模樣,他的心,有如刀絞著般痛,「媽,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聲線,徹底嘶啞,眼眶裡染上一圈殷虹的血絲。
暮楚難受得眼淚直流。
她知道此時此刻,司沉的難處。
他想護著她,可這一護,便深深地傷害了他的母親。
暮楚「咚——」的一聲,就在王綺麗跟前跪了下來,「伯母,你打我!你打我吧……」
「是我媽對不起你!我代她向你道歉!我道歉——嗚嗚嗚嗚嗚——」
暮楚一記重重的響頭磕在了地上,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不停地往外湧,「是我們一家人對不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