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殘忍的真相

昏婚欲睡 步從容 第1頁,共2頁

「記得上次我給我爸輸血的事兒嗎?」樓司沉又問暮楚。

暮楚點頭,「記得。」

「我不是我爸的親兒子!」

「……」

這個可能性,暮楚其實早已想到了,「這就是你對我避而不見的理由?」

樓司沉搖頭,目光深深地盯著暮楚,他繼續說道:「二十多年前,我媽被她的好閨蜜設計陷害,給她吞服了一種下三濫的藥,然後找來了一個男人,強行睡了她。而我,不巧,正好是那次留下的惡果!」

暮楚驚愕的看著他,「怎……怎麼會這樣?你……」

一時間,暮楚竟不知該說什麼來安慰他才好,只伸手過去,握住了他冰涼的大手,「你別這麼說你自己,什麼惡果不惡果的,這跟你沒關係!這事兒,要怪也只能怪你媽那朋友,不!這根本就不是什麼朋友!朋友才不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呢!你媽可真是遇人不淑。」

暮楚實在不恥這種所謂的‘朋友’,這根本連做人的基本底線都沒有了!這一刻,暮楚不由有些心疼起王綺麗來。

被朋友背叛,又遭人強-奸,這種雙層打擊,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來的。

樓司沉反手將暮楚的小手置於自己的手心裡,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心,半晌,才沉啞的開了口,「當年設計陷害我媽的那個閨蜜,她叫……李善春。就是,你媽!」

「……」

話落,那一刻,樓司沉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手心裡的那隻小手,驀地一僵。

她的臉色,陡然刷成慘白。

臉上的神情,略顯慌亂,「怎麼可能?」

暮楚不信,也不敢相信。

她倉皇失措的把手從樓司沉的手心裡抽了回來,剛還暖融融的小手,此刻已經冰得像塊生鐵,她搖頭,「我不信,一定是哪裡搞錯了,我媽怎麼可能會是那麼壞的人?」

樓司沉抿唇不語。

暮楚起了身來,「我回去問問她!」

樓司沉伸手,又重新把她拉回了自己懷裡,「先把我們的事說完……」

暮楚此時此刻,一顆心亂得跟織了一層蜘蛛網似的,聽得樓司沉這麼說,她只得強壓下心裡所有的煩悶和焦急,點點頭,「好,你說。」

樓司沉把唇貼在她的耳廓處,沉聲低語道:「我希望,無論我們的父母之間有任何的過節,都不要影響到我們之間的情緒,行嗎?我承認,起初我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我真的非常上火,我甚至明知道你是最無辜的,但我還是忍不住的有些生氣,那幾天我不想看見你,生怕一見到你,就會想起我母親所遭受的那些痛苦,想到自己因為那件事而承受的傷害,所以我儘可能的避著你,想給自己足夠的時間冷靜下來……」

樓司沉說到這裡,一聲長嘆,猿臂把懷裡的暮楚鎖得更緊了些,問她:「我的心思,你能明白嗎?」

暮楚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無聲的往外滴落。

他的心思,她怎會不明白呢?

六年前,自己何嘗不是與他一樣?她痛失在母親編造的謊言裡,深以為母親是被他母親所害,她也同樣將所有痛苦的情緒遷怒給了他。

「我要回去問問我媽……」

暮楚其實不是不信,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她把臉埋入樓司沉的胸膛裡,兩隻小手無助的揪住他的襯衫領口,抑制不住的痛哭出聲來,「司沉,我媽一定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是,我代她向你和伯母道歉,好不好?嗚嗚嗚嗚……」

暮楚的情緒非常激動,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直抖。

樓司沉的這一番話,無疑,是讓她心裡所有對母親的那份崇拜,都一瞬間震成了粉碎,而她的三觀也彷彿一下子遭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她當真有些抵不住了。

樓司沉自然知她心裡的難受,在她心裡,她的母親一直都是善良的,美好的,可突然一下子就成了個她嘴裡卑劣的惡人,換作是其他任何人,大概都難以接受。

樓司沉抱過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大手輕拍她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我早該猜到你會這樣的……」

「嗚嗚嗚嗚……」

暮楚撲在他懷裡哭得更兇了。

其實,到這時候,暮楚幾乎已經相信了樓司沉這番話,她知道他不似自己這般衝動,遇到這樣的事情,他定然會理智求證,而後才會跟她講出實情。

而這事,從他口中說出,便已經很好的說明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暮楚難受的不單單只是因為母親美好的形象在自己心中徹底崩塌,還有的是愧對樓司沉,更愧對他的母親,而這份愧疚,就像蟲子一般,無時無刻的不在啃噬著她敏感的心臟。

暮楚不知哭了有多長時間,只知一雙眼睛已經腫得像兩顆核桃了,樓司沉抽了紙巾替她把臉上的淚痕擦乾,「一會兒眼睛得敷敷,不然明天早上起來肯定腫得更厲害。」

暮楚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鼻涕擦乾後,將紙團扔進了垃圾桶裡。

「今晚就在這住吧?」樓司沉問她。

暮楚搖頭,眼眶又不覺溼了一圈,「我回去住。」

「還是想要去問問你媽媽?」

「嗯……」

暮楚說著,又紅了眼眶,眼淚差點滾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