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理點點頭,「這事兒與我也脫不了干係,但,那孩子到底是無辜的,她媽設計陷害你媽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呢,怎能殃及到她呢?那她得多無辜。」
「是……」
樓司沉又怎會不知這事兒暮楚是最無辜的呢?
「回去就準備向她請罪了。」
蘇城理笑笑,點了點頭,「只要那孩子心思單純,倒也無妨,不過,還是得多考慮考慮你媽的感受,不管怎樣,她畢竟都是你親媽。」
「我知道。」
從前尚不理解母親王綺麗,但現在,似乎一切都能理解了。
樓司沉頓覺自己肩上的責任更重大了些。
樓司沉從蘇宅裡出來,心情顯然沒有來之前那麼沉重,通過與蘇城理的一番交談之後,埋在心裡的霧霾彷彿一下子煙消雲散了。
至少,有一點他可以確信,他的親生父親並非一個名副其實的強-奸犯,這讓他心裡好受了許多。
如果可以,他倒希望,母親能夠與他見上一面,希望他們能夠當面把當年的那份痛苦消除掉,畢竟已經這麼多年都過去了。
樓司沉方一坐上車,就吩咐林秘書:「幫我訂今晚的飛機票回去,越快越好!」
「是。」
林秘書領命。
車,駛離小區的時候,樓司沉還是不由抬頭看七樓看了一眼。
那兒,住著一個姓蘇的男人,那是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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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一點。
暮楚才進小區,意外地,就見到了倚在車身上的樓司沉。
無疑,他在等她。
他回來了。
看著數日不見的他,暮楚怔了一怔。
而這會兒,樓司沉也見到了她。
他站直了身軀,看著她。
暮楚別開了臉去,無視了他。
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知道他在等自己走近過去,所以,她偏不靠近過去。
她現在是生氣的,且,非常生氣!
樓司沉知她在同自己鬧彆扭,他邁步,朝她走近了過去。
腳步站定在她跟前,高大的陰影居高臨下的朝暮楚罩了下來,將她全數籠罩,暮楚驚得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卻被他探出的長臂給牢牢鎖住。
暮楚皺眉,不悅的掙扎了一下,「你別理我!」
樓司沉強硬的一把將她攬入自己的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心裡,無奈的一聲長嘆。
空了這麼久的心,終於在這一瞬間被填得滿滿的。
剛一鑽進他結實寬厚的胸膛裡,嗅到他身上那熟悉好聞的氣息,暮楚只覺心尖兒一痛,鼻頭一酸,眼眶陡然就紅了一圈,她一個粉拳嗔怒的砸在他胸口上,「你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是不會理你的!」
「解釋,解釋。」
樓司沉抱緊她,「可你真的會想聽嗎?」
這話,樓司沉其實更多的問的是自己。
他真的應該要告訴她嗎?
這個問題,其實已經在他心裡糾結許久了,有些事情,是否應當讓她知道真相呢?可這樣的真相,於她而言,會不會太過殘忍?
「你要不想說,就算了!」
暮楚說著,要逃。
「說。都說給你聽。先上車,去酒店談。」
暮楚本想再矜持矜持的,可一看到樓司沉,她所有的所謂的矜持,就徹底崩潰瓦解,不中用的向他器械投降了。
她到底還是跟著他坐上了車去。
暮楚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報備,之後就隨著他,往帆船酒店裡去了。
***
「說吧!」
一進房間,暮楚什麼話也不多說,一屁股在廳裡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就直接與他開門見山的討要理由。
樓司沉先去廚房裡倒了杯溫水給她,在她對面的短沙發扶手上隨意的坐了下來,褪了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扔一旁的沙發上,兩條大長腿放鬆的伸開,卻是一本正經的問暮楚,「在你印象中,你媽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事兒跟我媽有什麼關係?」暮楚牴觸的皺了皺眉。
「你先回答我。」
暮楚咬了咬下唇,認真思忖起來。
樓司沉這話,還真有些為難到她了。
「從前我覺得我媽特別溫和,特別軟,也特別可憐,總是受我爸和林莉蘭的欺負,可經過她假死這事兒後,我發現其實她好像並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有時候我根本猜不透她的心思,但是,我覺得無論她心思怎樣,她始終都是我的媽媽,她待我還是從前那般溫和,還是那麼心疼我,這樣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