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誰會願意接受自己仇人的女兒?

昏婚欲睡 步從容 第2頁,共2頁

薛秉走進大廳,順手把門掩上了,問樓司沉:「少主有什麼吩咐。」

「查件事!」

「您說。」

「我親生父親。」

提到那個強-奸犯,樓司沉一雙劍眉擰得更深了些,他把二十多年的故事,原原本本的同薛秉照說了一遍,薛秉聽完,臉都白了,滿頭冷汗。

他還沒料到,這少主一家,與少奶奶一家,樑子結得竟然這麼深!

「這事兒可能難查,畢竟幾十年過去了,儘量吧!」

樓司沉自知有些為難了薛秉。

「好的。」

「出去吧!」

「是。」

薛秉出去了,又留樓司沉一個人在房間裡。

他走去酒櫃前,從裡面拎了瓶上好的紅酒出來,開了,倒了滿杯。

端著高腳杯,兀自朝陽臺外的私人露天游泳池去了。

褪了襯衫,脫了長褲,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而後,「咚——」的一聲,頎長的身軀一躍,就跳入了藍色的游泳池中去。

他憋著一口氣,把自己埋在水裡,久久的不冒頭。

腦海中,都在回想著這些年所有發生的事……

從六年前,他與暮楚的糾纏,直到現在。

就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暮楚六年前的離開。

最深愛的母親,被自己愛人的母親害死,她又怎可能安然無恙的繼續與他在一起呢?雖整件事情中他是無辜的,但那會兒的她,沉浸在喪失親人的悲痛以及內疚中,又怎不會遷怒到他呢?

就像現在的自己,還是幾十年前所發生的事情,他不也不自覺的遷怒到了她身上嗎?而且,自己也與她一樣,單憑母親的一句話,就信了!

他信自己的母親絕不會撒謊,就像她毫無理由的相信她的母親同樣不會騙她一樣!

「譁——」的一聲,樓司沉終於從水裡冒出了頭來。

水珠順著他短碎的髮絲,滴了下來,他伸手,把臉上的水珠拂開,把溼發往後撥了開去,重重的喘了口氣,這才覺得心裡舒坦了些。

正當這會兒,門鈴再次響起。

游泳池前的牆上,可視電話裡,露出暮楚那張清秀的面龐。

她舉高手,揚了揚手裡的提袋,「陪我一起吃晚飯吧!」

樓司沉看著她那張含笑的臉,怔忡了少許時間,而後,伸手過去,絕情的按下了關閉按鈕。

直接拒絕了!

當暮楚看到門鈴按鈕上顯示‘勿擾’二字時,愣了一下。

心裡還是不期然的閃過的一絲落寞情緒,有些小小的受傷。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兒惹他生氣了,怎麼突然就冷落起自己來了呢?

暮楚又摁了摁門鈴。

還是沒反應。

樓司沉把自己埋在泳池裡,不做任何回應,只假裝自己根本沒有聽到。

現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面對她,他擔心自己面對她的時候,會忍不住生氣,會忍不住衝她發脾氣,所以,與其那樣,倒不如,乾脆不見!

等他想好了,想通了之後再說吧!

現在的他,只需要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暮楚試過幾次,他不開門之後,她也有些生氣了。

站在外面,賭氣的咬著下唇,雙目死死的瞪著可視電話,「你不開門,我可真走了!」

「……」

沒有反應。

暮楚的心,落得更深了些。

「好,我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我一走,就是真生氣了!」

仍舊沒有人理會。

樓司沉潛在水裡,憋氣已經近十分鐘了。

暮楚站在外面又安安靜靜的等了五分鐘,最後,仍是沒人來開門。

若說她心裡沒有受傷,那定然是假的。

這會兒,心裡都難受得彷彿是要爆了。

眼眶紅紅一片,鼻頭都有些酸了起來,她吸了吸鼻子,轉身走了。

外面重新恢復了安靜。

許久,樓司沉從泳池裡出來,渾身早已溼得透透徹徹。

他光著腳,踏著木地板,往廳中走了去。

開啟大門,門外早已沒了暮楚的身影。

看著空蕩蕩的長廊,樓司沉也只覺得自己心裡空落落的,彷彿裡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一下子就被徹底掏空掏盡了一般。

暮楚拎著打包的盒飯,回了老房子裡,這會兒,李善春已經吃過飯了。

「不是說出去吃飯了嗎?怎麼這麼早又回來了?」

李善春問暮楚。

暮楚只搖了搖頭,把打包的盒飯放桌上,沒說話,就兀自回了自己的房間去。

李善春看出來了,女兒的心情不佳。

暮楚一進房間,就把自己摔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一聲不吭。

眼眶不爭氣的又紅了一圈,心裡早氣憤的把樓司沉從頭到腳的腹誹了一遍,心想著這回他若是不來哄自己,自己定然也不會原諒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