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老天開眼,早早的就收了李善春那個賤人去了閻王殿!!她那樣豬狗不如的東西,一定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的!!」
樓司沉不敢告訴母親,李善春還活得好好兒的事實。
他伸手,一把將母親攬入了懷中,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喉嚨卻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從前,他不明白為何母親極力阻止自己與暮楚的婚事,只以為母親是嫌棄暮楚的出生不夠優秀,可現在終於明白了。
誰會願意接受自己仇人的女兒?
從前,他也不明白母親為何在他那麼小的年紀時,就把自己送出去,而現在,終於明白了。
誰會喜歡一個強-奸犯的兒子?!
樓司沉的喉嚨,以及眼睛,又幹又澀。
心裡更像是被堵了一口巨石一般,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卻又似堵了一層沁了水的棉花,一吸氣,就彷彿會窒息了一般。
王綺麗撲在兒子的懷裡,失聲痛哭,「司沉,媽對不起你,媽當初不該把你送出去的,媽對不起你,但你要相信媽,媽很喜歡你!真的……」
「媽,我知道!」
樓司沉的聲音,已經全然哽咽。
他伸手,替母親把臉上的眼淚擦乾,「媽,你別哭了,一會兒把眼睛哭腫可就不好看了……」
「嗯,嗯……」
王綺麗忙抹了把臉,「媽不哭,媽沒事……」
「我們進去吧!」
樓司沉牽著母親的手,朝父親的病房走了去。
看著床上躺著的樓仲鉑,不知怎的,這一刻,忽然又有些憎恨起他來了。
若不是他的水性楊花,他的母親又何至於受這份苦楚呢?
樓司沉知道,這次的禍事,定然與李善春脫不了干係的,可李善春呢?明知他出了事兒,卻連面都沒露一個!這種所謂的愛情,真的值得嗎?
樓司沉才從病房裡走出來,就遇見了正準備過來探望樓仲鉑的暮楚。
他一怔。
漆黑的深眸,變得渾濁且諱莫。
想到母親所受的那些痛苦,一時間,他對暮楚竟生出了幾分氣惱與厭煩來。
明知這事兒她是無辜的,但人在氣頭上的時候,就很難用理智來辨明真相。
暮楚也瞧出了他對自己的冷漠來,她楞了一下,只以為是裡面的樓仲鉑有了新的情況,連忙迎上去問他:「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伯父情況不好?」
樓司沉目光深重的盯了她一眼,薄唇繃緊,不說話,徑直繞過她,就往外走了去。
暮楚一臉懵懵然。
怎麼回事?
難不成自己又惹他生氣了?
正當這會兒,劉治新領著他的學生從外面經過,暮楚連忙拉住了他,「劉主任,裡面病人的情況怎麼樣了?」
暮楚指了指病房裡面。
劉治新道:「手術很成功啊!你不是一直都守在外面來著?」
「沒有新的情況了?」
「沒有!一切都很好。」
「哦,哦。那就好……」
暮楚鬆了口氣,放開了劉治新。
可這會兒,她就更加想不明白了,他樓司沉剛剛對自己那副態度,是怎麼一回事呢?
那種冷得像是要把她凍結的眼神里,彷彿還透著對她的一絲……憎惡?
想到這,暮楚心裡閃過一絲激靈,心裡難受了些許。
她搖搖頭,把腦子裡的東西揮散了去。她在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肯定只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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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司沉從醫院回酒店,已經是傍晚六點時分。
飯點,但他一點也不餓。
把疲憊的自己摔進沙發裡,扯了脖子上的領帶,丟棄在一邊,又把領口下的三兩顆紐扣解了,卻仍舊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滿腦子裡都是母親王綺麗的哭聲,滿腦子裡都在想象著二十多年前,她被賊人設計奸-汙時的殘忍畫面……
他從未想過,他的父親,居然會是一個強-奸犯!!
樓司沉重重的喘了口氣,胸口像被壓著一堵大石一般,完完全全的讓他透不過氣來。
「叮鈴,叮鈴——」
門鈴響起。
可視電話裡出現林秘書的臉。
「少主,晚餐要為您送上來嗎?」
樓司沉緊擰眉心,揉了揉太陽穴,「不用!」
「好的。」
林秘書在外面應了一聲,又恭敬地問道:「您還有什麼需要嗎?」
「把薛秉給我叫上來!」
「是!」
林秘書走了。
沒一會兒,門鈴再次響起,薛秉來了。
樓司沉起身開門。
「少主!」
「進來!」
樓司沉示意薛秉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