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
李善春似乎覺得自己剛剛變臉實在太快了,又緩和了一下臉色,「真是胡來!難得人家不在意這些……」
暮楚尷尬的扯了扯唇角,沒再多說什麼。
「媽,那個……」
暮楚緊張的揉了揉雙手,才說道:「我這會兒還有別的事兒,要不這樣吧,您先收拾行李,晚點我忙完了之後再回來接您,您看行嗎?」
「行,行!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我下午就過來。」
「……好。」
「那我先走了。」
暮楚最後連那杯熱茶都沒有喝,就從李善春的房子裡走了出來。
她出來的時候,神色還有些恍惚。
樓司沉一見她出來,就扔了手裡的菸蒂,示意她上車。
暮楚失魂落魄的坐進了最後的黑色房車裡去,樓司沉在她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手,擱在腿上,還有輕微的顫抖,眼睛慌張的四處看著,就是不聚焦。
樓司沉自然是瞧出了她的倉皇失措來。
他伸手,修長的手指捏住暮楚的下巴,把她的小臉蛋兒掰過來,讓她正面與自己對視著,迫使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
「嗯?」
暮楚疑惑的看著他。
樓司沉微挑眉,「孩子不是我的,那是誰的?」
「你怎麼知道我……」
暮楚驚愕的看著他。
樓司沉卻沒回她的問題,只低下頭去,一口就重重的攫住了她的紅唇,肆意的在她的檀口間裡攻城略地。
明知道她說這些話不過是為了對付她媽媽,可是,他還是忍不住要逗逗她。
暮楚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氣來,小手下意識的揪住他的襯衫領口,「我……我說的是前男友的,那也沒說錯呀……」
她努力為自己辯駁著。
樓司沉這才鬆了口去,卻又捻轉的在她的紅唇之上反覆來回啄了幾個吻,暮楚就被他這麼蜻蜓點水的啄著,說道:「倒是你,你不應該跟我說說,你怎麼會知道我說的話嗎?」
樓司沉的手,掠過暮楚的長髮,從她的髮絲間摘下來一枚比小指甲的指甲蓋還要小一半的竊聽器,放在自己手心裡,「這枚東西告訴我的。」
暮楚見那晶片一般的東西,在樓司沉的手心裡閃閃發著紅色的光芒,她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麼來。
「你在我身上竊聽器?」
暮楚雖沒真見過這玩意兒,但電影她還是看過的。
好奇的從他手心裡把竊聽器小心翼翼的捏了下來,「你幹嘛監聽我和我媽說話?怪癖?」
樓司沉微挑眉,「小心為上,畢竟你母親六年前便已經入了土,誰知道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母親?所以,必須得防一手。你可是我孩子的媽,要你出了什麼差錯,我可就不好像我女兒交代了!」
樓司沉刻意強調著‘自己的女兒’。
暮楚當然知道他什麼意思,也知道他在自己身上安裝竊聽器定然不是為了監控她,而是為了保護她。
她嘆了口氣,「其實我也覺得六年後我再見到我媽媽,總覺得有些奇怪,就好像……她根本不是我從前認識的那個媽一樣!」
樓司沉只平靜的說道:「說不定你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你媽呢?」
「……」
暮楚搖了搖頭,「我還真的不敢確定了。我覺得我現在遇到的事兒,實在太玄幻了!對了,這個……」
暮楚說著,忽而,把手抬了起來,她的食指和拇指緊緊地黏在了一起,樓司沉定睛去看,才注意到她的手裡捏著一根極為細小的毛髮,「你母親的?」
「對。」
暮楚點頭,「我……我想做個dna檢測,我怕萬一……」
「看來學聰明了。」
樓司沉說著,把她手指間的頭髮取走了,而後伸手遞給了坐在前方的薛秉。
暮楚其實心裡還有些愧疚,「若她真是我媽的話,我這樣懷疑她,會不會有點過分?」
「小心至上,你做的並沒有錯。」
其實樓司沉也不確定這個李善春到底是不是就是六年前死亡的李善春,畢竟六年前那個‘李善春’已經躺在了墓冢裡,誰也沒辦法來確定她的真假。
暮楚聽樓司沉這麼一說,才終於舒了口氣,心裡稍稍覺得舒服了些。
「再見到自己的母親,感覺怎麼樣?」樓司沉問她。
暮楚搖了搖頭,有些失落,「說實話,感覺真的……不太好。」
她忽而想起一件事兒,抬眸看了一眼樓司沉,低聲道:「對不起。」
樓司沉微揚眉梢,「為什麼道歉?」
「六年前……」
「我都聽到了。」
「還有我誤會你媽的事兒,都是我的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