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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春才一進門,就把樓司沉等人攔在了外面。
「媽?」
暮楚詫異。
「樓先生,我與女兒已經好些年不見了,我想跟她私下說些體己的話,你看能夠通融通融嗎?」
樓司沉深深地看了眼暮楚,半晌,點頭,「好。」
暮楚連忙同他道:「那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
「去吧!」
樓司沉伸手順了順她的長髮,「我等你。」
暮楚莞爾,「好。」
而後,便跟著李善春進了她的屋子裡去。
兩人一消失,樓司沉的眉心頓時擰成了一個‘川’字。
薛秉飛快的迎了上來,「少主,竊聽器已經裝好。」
樓司沉「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從兜裡抽了支菸出來,叼嘴裡,點燃。
薛秉道:「這查裡夫人應該不至於對自己親生女兒下手吧?」
「不會。」
樓司沉叼著菸頭,沙啞出聲,「暮楚於她,有利而無害。」
「您的意思是……」
薛秉臉色陡然一白,「她該不會是想用少奶奶來威脅您吧?可當初咱們找到少奶奶也是因為……」
薛秉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就被樓司沉一個冷銳的眼神掃了過去,而後,乖乖的閉上了嘴去。
房間裡——
「媽,你趕緊跟我說說,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為什麼你明明……我當時可是親眼看著您被送入進了火化爐裡,可怎的您現在又是一個大活人蹦了出來呢?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李善春端了熱茶過來,遞到暮楚手裡,「來,先喝口熱茶。」
「謝謝媽。」
李善春在暮楚身邊坐了下來,「你這孩子,六年不見,倒是生得越來越漂亮了。」
「媽,您就別跟我打馬虎眼了,快告訴我吧,我都快急死了!」
「別急別急,媽慢慢跟你說……」
李善春這才把六年前的事兒娓娓道來,「六年前其實你見到的那個人並不是我,只是醫院裡的另外一位過世的患者,恰好我認識一位給死者做修容手術的修容師,就讓她把那名死者變更成了我的模樣。」
「為什麼?不,不,不是,媽,修容師的技術可以把面容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
暮楚覺得自己簡直在聽一部玄幻劇似的。
「別人不行,但她可以。」這些話,李善春倒是沒有撒謊。
「好,就算她可以,那……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李善春嘆了口氣,「當初我在那個家裡,被你爸和她的小三逼成什麼樣子,你也是知道的……」
這話,李善春當然是胡口亂說的,她當初假死其實是為了避人耳目,卻不想,六年後竟還是被孤狼給找到了。
李善春沒把話說完,暮楚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嘆了口氣,不知該說些什麼好,提到秦衛國,她只感覺胸口悶悶的,卻忽而,暮楚想起了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媽,那你走之前跟我說醫院不給你治療的事兒……那,那豈不是也是假的?」
李善春冷了冷麵色,只道:「就算是假的,那她也絕不是什麼好人。」
「媽……」
暮楚沒料到這事兒居然是李善春糊弄自己的,忽而就想起樓司沉那日同她說的那句‘真相未必是真相’……
原是這層意思!
「媽,你怎麼能這樣呢?你這……」
就因為這麼一個謊言,讓她與樓司沉生生分開了六年之久,也讓她揹負了對母親的愧疚,對王綺麗的憎恨活了整整六年。
可如今再回頭來看,居然只是一個別有心機的謊言?!
她實在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騙她!
暮楚其實大可問個明白的,可是,她居然不敢問!為什麼不敢?她怕自己得到自己不願聽到的答案!
她怕自己用真心對待的母親,最後換來的只是她的一場別與用心的利用。
她太害怕這種結果了!
暮楚的臉色,已經白了一圈。
手,擱在腿上,隱隱有些發抖。
李善春宛若是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來,她伸手,握住了暮楚的小手,懺悔的同她說道:「媽真的不是故意的,媽媽若不是那麼說,怎能騙得過你,騙得過秦衛國那混蛋呢?若不是當年日子過得實在太悽苦,媽又怎麼會想到這樣一招金蟬脫殼呢?媽真的是不得以而為之。楚楚,你會原諒媽媽吧?」
「……當然,我怎麼會跟媽媽你計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