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楚在icu外面陪了小尾巴近五個小時之久,最後還是在醫生護士以及顧謹言的全力勸說下,才終於答應回家休息。
樓司沉與他請來的醫療團隊在會議室裡就小尾巴的病情討論了長達六個小時之久,中途吃飯的時候,是薛秉命人給他們送進去的,也是在會議室裡解決的,而最後得出的最好方案,同樣是希望孩子的父母能夠再生一個孩子,這樣配型的成功率是最高的。
這一結論,樓司沉其實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以至於再聽到的時候,他那張冷峻的面龐上並無太多情緒起伏,而他身後的薛秉卻聽得冷汗涔涔。
再同孩子的父親生個孩子?這可能嗎?想必任何一個大度的男人,都無法忍受自己的老婆與別的男人再生個孩子吧?
薛秉是瞭解自己家少主的,雖然他面上沒什麼情緒起伏,但那不代表他的心下也是平靜的。
他向來擅長於隱藏自己的內心活動,面上從不顯山露水,是常人根本無從查覺的。
而這會兒,神外科的會議室外,早已聚集了數名醫生和護士,他們都貼在會議室的門口側耳傾聽著,小聲議論著:「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裡面那些醫生全都是血液科最具盛名的國際醫生吧?!」
「是!我非常確定你沒有看錯!」
有人拿著手機還在搜尋著裡面那群醫生們的資訊。
「我的天啊!樓主任也太牛逼了吧!居然把這些人全都請來了!」
「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就算是交流會請也應該請咱們神外科的吧?怎麼請的是血液科的呀?」
「就是!好奇怪哦……」
「實在太奇怪了!難道有誰患了血液科的病?」
「啊……該不會是從前常來找他的小尾巴吧?那孩子不就是得的噬血細胞症嗎?」
「為了那孩子這麼上心?莫不是那真是樓主任的私生子?」
「……天啊!」
「……」
一干人等,簡直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震驚的捂了嘴巴。
正當這會兒,「譁——」的一聲,辦公室的門開啟,就見樓司沉領著眾隊人馬從裡面走了出來,登時,外面圍觀的人,作鳥獸散,只敢躲在角落裡,偷偷拍照留個念想。
畢竟這麼多醫療界的大神集結在一塊,也是相當不容易的!
……………………………………………………………………
暮楚回家之前,還是去辦公室裡找了劉醫生。
劉醫生仍是從前的態度,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她儘快再生個孩子,可暮楚能上哪兒再生個孩子呢?
她與樓司沉決計是不能再要孩子了,有了小尾巴這個前車之鑑,她自不敢再害了第二個孩子。
她問劉醫生:「同母異父,可以嗎?」
劉醫生回道:「實在沒辦法與孩子父親再要一個的話,同母異父也不是不行。」
劉醫生知道她已經嫁給了樓司沉,當年那場婚禮鬧得沸沸揚揚,整個醫院大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他只以為顧謹言才是小尾巴的親生父親,卻以為暮楚是因為這場婚事的緣故所以沒辦法與顧謹言再要個孩子。當然,已經結婚了,再與前夫要個孩子確實比較荒唐,他也表示理解,「雖然同母異父的配對率不比同胞的高,但較於普通配型的話,機率還是要高出許多的,倒不凡一試。」
「……好,謝謝。」
暮楚恍恍惚惚的點頭,出了劉醫生的辦公室。
其實,這會兒她腦子裡想的是,若實在不行的話,就去做一個試管嬰兒。
可是,做試管嬰兒的錢呢?而且,試管嬰兒的失敗率那麼高,且每一次花費的時間又那麼長,她甚至有聽說過懷孕八個月最後還是流產的,如若遇到這種情況,她的小尾巴又能等幾個八個月呢?
暮楚失魂落魄的上了顧謹言的車。
車後座上,還沾著小尾巴的血,暮楚看著那一片殷紅,眼眶又不由溼了一圈。
她連忙把身上的外套脫了,去擦真皮椅上的斑斑血跡,一邊含淚道歉:「謹言,對不起,把你的座椅弄髒了……」
顧謹言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後座上忙著擦血跡的暮楚,皺了皺眉,「別擦了!那是小尾巴的血,又不是別人的,難不成爺還嫌棄自己的家人?」
他的話,讓暮楚心下一暖,她動容道:「謝謝。」
顧謹言挑挑眉,「你知道的,我一直把小尾巴當做自己的親女兒。」
暮楚笑了,「以後等你有孩子,肯定會是個出色的好爸爸!」
顧謹言不置可否,看著暮楚的眸仁裡閃過幾絲諱莫的暗芒。
「餓不餓?」他問暮楚。
暮楚搖頭。
她自然是不餓的,雖什麼東西都沒吃,但眼下她也根本沒心思吃東西。
「你餓了?」她問顧謹言。
「有一點。你不餓也得吃點東西,今兒一整天還什麼都沒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