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的,暮楚在防著他。
「我想陪叔叔聊聊天。」
小傢伙一臉懇切的看著暮楚。
「不行,今天晚了,有什麼等明天睡醒了再聊。」
暮楚堅持,像個不太好說話的母親。
「可是……」
小傢伙有些鬱悶了,一張小嘴兒撅得老高。
「我哄她睡吧!」
樓司沉說著,又多看了一眼暮楚,「你先去睡,一會兒我送她回床上去。」
小傢伙也跟著他點頭如搗蒜,「楚楚,你先去睡吧,我保證,我就跟叔叔聊一小會兒的天。」
「……」
顯然,暮楚拗不過他們父女。
不悅的瞪了他們一眼,「我去喝口水。」
說完,就徑直朝裡面的水房去了。
許是被樓司沉吻得太久的緣故,這會兒,她只覺口乾舌燥的厲害,連喉嚨裡都有些冒煙了。
她倒了杯溫水,直接一飲而盡了。
就聽得門外傳來她寶貝女兒稚嫩的詢話聲:「叔叔,你是不是惹楚楚不高興了?」
「……嗯。」
樓司沉點頭應了一聲,認了。
「那你有跟她誠心道歉嗎?」
暮楚雖看不到女兒那張小臉兒,但光聽聲音她就能想象出女兒那副靈動而又天真無邪的小表情來。
「道過歉了,但是……」
「楚楚還是不肯原諒你?」
樓司沉沉默了少許時間,才說道:「不是她不肯原諒我,而是……叔叔這次犯下的錯,實在太大了。」
「那怎麼辦呢?」
小傢伙糾結得一雙小眉頭都蹙了起來,「可我剛剛都看你們在bobo了!都已經bobo過了,不就是和好的意思嗎?」
「秦鳶尾,你給我睡覺去!」
暮楚端著水杯,沉著一張臉,從水房裡走了出來。
她走至樓司沉面前,屈身,單手就要把小尾巴從他腿上抱回來,哪知,手才一探出去,就被樓司沉給捉住了。
暮楚皺眉,瞪他一眼,小手用力掙扎了一下,試圖把自己的手從他溫熱的手掌心裡掙開來。
然,卻哪知,他握著自己的手,不松反緊。
手心裡的熱度,越漸灼人,一瞬的時間,就從她的手心,一直蔓延到了心尖兒上去。
暮楚登時有些急了,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正當這會兒,樓司沉適時鬆開了她的手來,只道:「提醒過你,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抱她!」
他說完,兀自抱起小尾巴,徑直就往病房裡去了。
暮楚站在身後,看著他們父女倆的背影,重重的咬了咬下唇。
她沒跟著進房間去,想著在外面透口氣也好。
卻聽得裡面小尾巴喊她:「媽媽,你還不進來睡覺嗎?」
「……哦,我一會就進來。」暮楚在外頭應了一聲。
「你快來!你身體不好,得早點休息的!」
「……」
小尾巴正式開啟了小管家的模式。
暮楚沒得法子,只好又重新折回了病房去。
病床上,樓司沉坐在床沿邊上,而小尾巴則在床上躺著,兩條小手臂還攀著他的頸項不肯鬆手,而樓司沉因為太高的緣故,加之小尾巴的兩條小藕臂實在太短,所以,他不得不艱難的半曲著身體,雙手撐在她小身子的兩側,配合著她的高度坐著。
「叔叔,你額頭上的傷,還疼嗎?」
小傢伙頗為心疼的問他。
小手探出來,試圖摸一摸他的額頭,卻被樓司沉的大手給輕輕捉住了,他搖搖頭,「叔叔是男子漢,這點小傷,不疼。」
剛進門來的暮楚聽了這番話,不由自主的瞥了樓司沉一眼,卻恰好撞見他的視線也正好朝她看了過來。
暮楚匆忙別開了眼去,面無表情的走至床邊,掀了被子,側身睡了,睡前還不忘提醒身旁的小尾巴一句:「秦鳶尾,該睡了!」
可小尾巴卻似完全沒有聽到一般,問樓司沉:「叔叔,這是誰把你弄傷的呀?」
「……」
樓司沉瞥了眼躺在她身旁的暮楚。
小尾巴驚愕的張大嘴,「楚楚?」
她歪著腦袋問身側的暮楚,「楚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粗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