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謹言揉了揉小傢伙的小腦袋,安撫著她。
「真的沒事嗎?那媽媽肚子裡的小-弟弟呢?也沒事對不對?」
她仰高著小腦袋,一臉天真的問著顧謹言。
顧謹言沉默了,只伸手,輕輕緩緩的揉著小尾巴毛茸茸的小腦袋,卻說不出一個字還謊騙她。
小傢伙瞬時就紅了眼,小手緊緊地牽著顧謹言的大手,不停地搖晃著他的手臂,「謹言爸爸,小寶沒事的,對不對?」
顧謹言彎身,一把將小尾巴抱進了自己懷裡。
小尾巴大抵是明白了過來,她抱著顧謹言的頸項,埋在他懷裡,「哇——」的一聲,痛哭起來。
她許是又怕吵到裡面睡著的暮楚,高聲哭了一句之後就變成了隱忍的抽噎。
顧謹言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不哭不哭,以後媽媽還會有小-弟弟的……」
「嗚嗚嗚……」
小傢伙埋在顧謹言的懷裡,哭得更兇了。
那可憐的小模樣,看起來頗讓人心疼。
聽著她的哭聲,看著她那雙通紅的淚眼,樓司沉心裡更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捏著一般,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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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小尾巴稚嫩的小身軀窩在暮楚的懷裡,陪她一同在病床上躺著。
「媽媽,今天帥叔叔來了,你知道嗎?」
小尾巴側著小身子,小手墊在自己圓嘟嘟的臉頰下睡著。
她撐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兒,一臉好奇的問著暮楚。
「嗯,知道。」
暮楚點了點頭。
聽女兒再次提起那個男人,心的某一處地方,還是不由抽痛了一下。
她稍稍吸了口氣,腹部忽而扯痛了一下,讓她不由擰了擰眉。
小尾巴到底是孩子,心思自然沒有大人通透,她並沒有發現暮楚神情上的小變化,只繼續問暮楚道:「帥叔叔是來看我們的嗎?」
「我不知道。」
「肯定是的。」
小傢伙似乎有些竊喜。
末了,又似想起了什麼,小眉頭皺了皺,繼續同暮楚說道:「叔叔今兒好像被誰打了,額頭上好大好大一個血窟窿,流了好多血,把他的白襯衫都染紅了呢!」
小尾巴一邊說著,一邊捂緊了自己的額頭,「看著怪疼的!我悄悄問過謹言爸爸,可謹言爸爸什麼也不告訴我。」
暮楚脆弱的心絃,扯痛了一下。
眉頭斂緊,伸手,摸了摸小尾巴的臉蛋兒,「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許多問。」
小尾巴無辜的眨了眨眼,「媽媽,你都不擔心叔叔嗎?」
「不擔心!」
暮楚閉上了眼。
回這話的時候,她比誰都知,她的心裡到底有多虛。
「真的啊?」小傢伙似乎不信的樣子。
「真的!」
暮楚得回答很強硬。
「可他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
「他活該!」
「……」
小傢伙驚愕的張大了小嘴。
她感覺到了,暮楚在生氣,而且,很生氣的樣子!
小傢伙伸出小手來,輕撫了撫暮楚的胸口,「楚楚,你別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
暮楚看著懂事的她,又想到了自己腹中流走的孩子,她的眼眶不由又溼了一圈。
伸手,把小傢伙攬入進自己懷裡來,「媽媽沒生氣呢!寶寶乖,睡吧!」
今天失去寶寶的這份沉痛感,已經讓暮楚不敢再去想象,如果再失去一個小尾巴……
她想,她一定會瘋掉的!!
「楚楚,你抱我太緊了……」
小傢伙把小腦袋從她懷裡鑽了出來。
「對不起。」
暮楚忙鬆開了手來。
凌晨十二點——
身旁,小傢伙睡得正酣,而暮楚卻是半點睡意都沒有。
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只感覺人都要躺疲了,也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般的,忽而就想要下床走走了。
走不了遠的,去廳裡坐坐,看會兒電視也是好的。
暮楚悄悄地掀了被子下床。
輕手輕腳的推開了病房門,卻哪料,門一開,門外竟站著正準備進病房來的……樓司沉!
兩人同時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