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擾了你做飯?」
樓司沉顯然對這個控訴並不認同,盯著暮楚的眸仁深了幾許,「你這算不算賊喊捉賊?」
「……」
暮楚想到自己剛剛主動勾-引他的那副畫面,臉頰一燙,不好意思再去看他,忙低頭,匆匆扒了兩口碗裡的白米飯,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和窘迫。
樓司沉伸手,從碗裡夾了塊黑乎乎的肉,送進嘴裡,而後皺眉。
暮楚緊張的盯著他看著,「能吃嗎?」
樓司沉擰著眉心,將嘴裡的那塊肉艱難地嚥了下去,好半晌,他才回暮楚的話,「你放了多少醬油?」
「……一不小心灑多了。」
「肉質也老得跟石頭似的,咯牙!」
樓司沉皺著眉頭,繼續吐槽。
暮楚自知理虧,咬了咬筷頭,「炒的時候分了神,過了火候。」
樓司沉看她一眼,又伸了筷子過去,夾了塊青菜送進嘴裡,結果,那雙緊皺的雙眉一瞬間擰成了個深深地‘川’字。
暮楚囧了,「我看我們還是叫酒店送餐上來吧!」
「不用了。」
樓司沉皺著眉頭拒絕了,「酒店裡那些飯菜早就已經吃膩了。」
「再膩也總比這些好吃吧?你腸胃不好,可別死撐。」
樓司沉淡幽幽的瞥了她一眼,「吃壞了你負責就成!」
說著,他又夾了塊肉送進了嘴裡,擰著眉,硬生生的把肉吞了。
暮楚看著他這樣,既感動,又有些憂心,「你腸胃那麼矜貴,我怕我負責不起的。」
「我有你想的那麼弱不禁風嗎?」
「……好吧!」
要真的傷了腸胃,大不了她給他揉揉?
暮楚不知道樓司沉是不是真的餓了,居然一連吃了兩碗米飯,她還挺受寵若驚的,「本來還以為你大少爺吃慣了米其林大廚們做的飯菜,根本不屑吃我們這種平民飯菜呢!」
「這叫,飢不擇食。」
樓司沉輕飄飄的回應了一句。
「……」
樓司沉放了手裡的碗筷,「你下次還是直接煮麵好。」
「……我今晚真的是個意外!」
暮楚極力替自己辯解,鬱悶的癟癟嘴,「下次我還得繼續做飯,我得替自己正名!今兒真的,真的是個意外!」
「下次要還是這種味道,就直接喂垃圾桶!」
「……」
其實暮楚覺得,這回的菜已經難吃到足夠喂垃圾桶了,但樓司沉卻沒有選擇喂垃圾桶,甚至還忍著難受吃了兩碗米飯,這已經是相當相當給她面子了。
所以,暮楚其實還挺感激他的。
「要下回還這種味道,我就……我就一個人全吃掉!保證不委屈了您大少爺的胃,可以吧?」
「先聽著!」
暮楚衝他吐了吐舌,起身,收拾碗筷,「你一會要胃不舒服就說,可別死撐著啊!」
樓司沉跟著起了身來,從她手裡把碗筷接過,「我來洗吧!」
暮楚一臉震驚的瞪著他,「你來?」
「是!」
樓司沉端過了那疊碗筷,徑直就往廚房裡大步走了去。
暮楚趕忙跟了上去,一臉驚奇的問他,「你會洗碗?」
樓司沉不理會她,直接把碗擱進了水槽。
長臂往暮楚跟前一伸,理所當然的衝她道:「把袖子替我擼上去。」
「哦。」
暮楚先替他解開襯衫袖口,而後,一層一層替他把袖子往上疊好,直至手肘處,「還得把圍裙繫好吧!不然一會有油漬弄衣服上可就不值當了!」
他的襯衫可都老貴老貴一件呢!
暮楚又忙拿了圍裙過來。
樓司沉皺眉,表示抗議,「這裙子太難看了!」
「哪有難看?」
暮楚可不管他,走上前去,踮起腳尖,就把圍裙往他脖子上一套,「再說了,難看就難看點唄,又沒其他人看見。」
暮楚說著,繞過他,背到他的身後,替他把圍裙繫了起來,又重新回到他身前,托腮認真的欣賞了一番,「挺好看的!」
難怪都說做家務的男人最性-感,這樣一瞧,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樓司沉顯然不相信暮楚的審美,他擰著眉頭,從上至下把自己打量了一番,「你審美水平真差!我說的是這圍裙。」
「……」
還真夠自戀的!
樓司沉開啟水龍頭,開始準備洗碗。
暮楚站在他身旁,哼唧一聲道:「我審美是挺差的!要不差,當年能看上你?」
樓司沉偏頭,睞她一眼,「說這種連自己都沒法騙過自己的話,有意思嗎?
「樓司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戀了?」
「我這叫自我認識比較清楚!」
「……」
「喂喂喂!你用冷水衝怎麼衝得乾淨啊?這碗裡滿滿都是油,得用熱水洗!」
暮楚一邊喊著,一邊給他把水龍頭調到了熱水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