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窺秘

出賣靈魂的人 白天 第2頁,共2頁

教主「嗯」了一聲說:

「現在讓我告訴你吧,這裡是‘靈魂教’,我就是教主,你既然經常住在香港,大概總聽說過‘靈魂教’吧?」

白莎麗故作驚詫地說:

「這裡就是‘靈魂教’?」

教主冷聲說:

「不錯,剛才你醉倒在‘夏威夷沙龍’裡,由於你的賣相很好,被我們的人看中了,所以把你帶回這裡來,向我請示是否允許把你羅致在教裡。現在我先問你,如果我同意你加入,你自己願不願意?」

白莎麗裝出困惑的表情問:

「加入了幹什麼?」

教主笑笑說:

「以你的身份來說,加入‘靈魂教’是最合適不過的,一旦成為本教的一分子,不僅對你的生活和一切有了保障,還會使你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白莎麗趁機問:

「你能不能告訴我,這‘靈魂教’究竟是什麼性質?」

教主忽又冷冷地說:

「這個你不必問,加入以後自然會明白的。總之,無論任何人加入了本教,只會有百利而無一害,否則我們的教友就不會一天比一天增多!」

白莎麗自然不能一口答應加入,她猶豫不決地說:

「可是……」

教主忽然坐了起來,咄咄逼人地說:

「我絕不勉強你,願不願意加入由你自己決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很多人想加入都找不到門路,如果不是我看中了你的賣相,求我也不見得能獲准加入。同時我還說明一點,凡是被帶回來的人,假使我看不中意,在清醒以前就被送走了,絕不會讓她醒來看到這裡的情形。所以凡是被我召見的,就表示我已決定要他成為本教的教友了,否則只有一條路,我不說你大概也會明白的。」

白莎麗這時才發現,矮榻上這女人一坐起身來,身上披的形同虛設,根本與那些赤裸的女人不分軒輊。僅不過是披掛了那薄若蟬翼的粉紅色薄紗,點綴點綴,裝裝樣子,表示她的身份特殊罷了。

其實呢,這片薄紗完全是透明的,什麼也遮蓋不住,全身簡直等於赤裸。

而她這一坐起,兩腿相迭屈後的坐姿,就像模特兒擺出拍照的動人姿態,使得整個的曲線更為分明。尤其上身的各部分,充分顯示出女性的美感。

由於她的一隻手支著矮榻,使胸部向前挺起,雙乳便更形突出,幾乎是以炫耀的姿態,把整個身體拱托得盡善盡美了。

連白莎麗看了她這誘人的胴體,也不禁自慚形穢,認為自己跟她一比,不免相形見絀,大為遜色。如果看在男人的眼裡,豈不要神魂顛倒,意亂情迷!

白莎麗聽她說完,已聽出這位教主的口氣,是在威脅她非加入不可,否則所謂的「只有一條路」,顯然是要殺她滅口,以免被她洩露「靈魂教」的秘密!

他們對這「靈魂教」的所作所為並不感興趣,也無意多管這份閒事。而是為了白振飛和白莎麗的一個龐大的計劃中,必須利用在澳門以「午夜情人」姿態出現,鬧得滿城風雨的伍月香。

經過千方百計,才使刁鑽而自負的伍月香就範,可是在最後關頭,卻被她利用那「小霸王」彭羽逃離了澳門,使他們枉費一番心機。

他們這對假父女自然於心不甘,連鄭傑也不服這口氣,於是追蹤到了香港。

據白振飛的估計,伍月香偕同彭羽逃離澳門後,暫時留在香港藏匿,還不至於遠走高飛。因為那女人雖在澳門各大賭場撈了一票,但她的志不在此,目標卻是即將乘豪華郵輪途經香港的「金鼠隊」。

「金鼠隊」是由十二個國籍不同,而精於各種賭技的闊佬所組成,走遍世界各地,幾乎所向無敵,在賭桌上尚未遇過對手。因此伍月香不服氣,決心要跟他們一較長短,最近在澳門興風作浪,為的就是要引起他們的注意,到時候勢必由於好奇和不甘示弱,而主動地去找她挑戰。

郵輪已在來香港的途中,不日即將抵達。伍月香自然不會錯過這大好機會,大顯一番她的身手,因此她絕不至於遠颺。

但她擔心澳門方面的人追來,又怕被白振飛他們找到,就必須有個地方暫時藏匿。

在澳門白振飛向她威逼利誘時,伍月香也不甘示弱,曾無意間透露過,表示有香港的「靈魂教」為她作後盾。

因此,白振飛認為,伍月香既來了香港,就必然藏匿在「靈魂教」裡!

只是這個龐大的秘密組織,一切都非常嚴密,沒有門路根本混不進去。而他們必須見到那神秘的主持人,才能設法查明伍月香的下落。

白振飛畢竟不簡單,憑著他當年在黑社會中的關係,終於找到門路,查出了「夏威夷沙龍」是「靈魂教」的聯絡站,問清聯絡的暗語,便親自出馬了。

可是沒想到會被李老四認出了是他,以致非但未得其門而入,反而幾乎遭了毒手!

迫不得已之下,才只好由白莎麗出馬,他和鄭傑則直接去找高鴻逵。

白莎麗總算很順利,憑著她的動人姿色,終於被姜小姐看中,把她迷昏了帶到「靈魂教」裡去。

但她孤掌難鳴,在白振飛和鄭傑未到來之前,她哪敢貿然輕舉妄動。唯有將計就計,暫且留在這裡臥底,等到他們趕來接應,才能候機採取行動配合他們。

現在那位教主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除非她答應加入「靈魂教」,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於是,白莎麗裝出進退維谷地說:

「我又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的,怎麼能糊里糊塗地加入,能不能容我考慮考慮……」

教主斷然說:

「沒有什麼可考慮的,我已宣告在先,絕不勉強你。你只要乾乾脆脆地回答我,是願意加入?或者是不願意?」

這時那盆「靈魂湯」早已起了作用,使得白莎麗感到混身發燒,而且精神愈來愈亢奮了。幸虧她經常親自配製類似的藥物,每次必須親自服用少許,久而久之便產生了一種「抗藥性」,否則她就無法剋制了。

不過為了怕被那女人看出破綻,她不得不故作不勝藥力發作之態,裝出一付精神亢奮,情緒愈來愈激動的表情,好像逐漸進入意亂情迷的神態,故意捲起舌頭說:

「既然你一定要我加入,我還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可是……我,我好熱呀……」

教主眼看她已有些支援不住,便向帶她來的兩名女郎吩咐:

「你們先帶她去‘休息’一下,等我選幾位教友替她進行過入教的‘洗禮’後,再帶她出來參加今晚的聚會吧!」

「是!」兩名女郎齊聲恭應,立即上前把白莎麗扶起,帶進了裡面一道門裡去。

白莎麗暗中已注意到,這房間除了進來的圓型拱門之外,後面尚有兩道小門,她是被兩名女郎帶向了右邊的門去。而當她們走近門口時,那位教主已從矮榻上移身下來,由那幾位女郎起身前呼後擁地,從左邊的那道小門走了出去。

她被帶進右邊的門裡,只見這是個小房間,鋪著深紅色的厚地氈,也沒有傢俱,僅置有一個像雙人席夢思床似的矮榻。形式跟剛才那位教主臥在上面的差不多,但卻寬上一倍,並且榻上鋪著粉紅色的床單,和兩隻繡花緞面的大枕頭。

最顯著的是燈光,這房間裡不再是那種陰森森的藍色,而是富有浪漫情調的粉紅色。

白莎麗一看這種情形,心裡已然有數,但她不動聲色,故作茫然地問:

「我在這裡休息?」

兩名女郎沒有回答,彼此暗示了一下,一個便徑自走出房去。

留下一名女郎遂說:

「讓我替你把衣服脫了吧!」

「幹嘛?」白莎麗驚詫地問:「我也要像你們一樣?」

那女郎點了點頭,不由分說地就上前動手,要把她的衣服脫下來。

白莎麗情急之下,突然出其不意,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猛可一扭,將她整條手臂轉向了背後,同時用手勒住那女郎的頸子。

「啊!……」那女郎猝不及防,被她勒得幾乎憋住氣去。

白莎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手如電地制住了那女郎,立即冷聲喝問:

「快說,你們把我帶進這個房間,打算怎麼樣?」

那女郎被勒得已發不出聲,等她把手臂稍松,才鬆了口氣。但又被她將反扭的手臂向上一提,痛得只好回答說:

「我說,我說,這是按照我們的‘教規’,凡是新加入的人,都必須接受入教的‘洗禮’……」

「什麼叫‘洗禮’?」白莎麗逼問。

那女郎被她制住了,無法掙脫,只得照直說:

「是,是要把你的衣服脫掉,讓你躺在這矮榻上,由教主親自選派幾個男教友來……」

不等她說完,白莎麗已明白了,不由地冷哼一聲說:

「原來是這麼回事,剛才你們給我喝的那玩意,又是幹什麼的?」

那女郎回答說:

「那是‘靈魂湯’,喝下去後會使人興奮無比,無法剋制自己的情緒,愈來愈衝動。十分鐘後就會漸漸進入若痴若醉,最後成為半昏迷狀態……」

白莎麗無暇再問,突然放開她的手臂,而以極快的動作,伸手探入自己低垂的領口,原來她的乳溝裡藏有隨身法寶,那是浸過特製藥物的小海綿,在澳門她就用它迷昏過鄭傑和彭羽。

這時她又派上了用場,一取出來就按上了那女郎的口鼻之間。

不到幾秒鐘,那女郎連反抗都來不及,已失去了知覺。

白莎麗哪敢怠慢,立即把那女郎弄到矮榻上去,使她側躺下來。然後拉下她的面罩,罩在自己的頭上,迅速脫下了全身的衣服。

就在她脫得全身赤裸,一絲不掛之際,另一名女郎已去而復返,走進房來頗覺意外地說:

「啊!你的動作真快呀!」

白莎麗力持鎮定地報以一笑,沒敢出聲,以免被她識破。

那女郎果然全然未覺,只朝矮榻上看了一眼,由於白莎麗把昏迷的女郎臉朝另一邊,使她無法看到,於是笑了笑說:

「怎麼搞的?剛才我看她還支援得住,怎麼現在已經……」

話猶未了,已有四名壯漢走了進來,他們也是頭戴黑布罩,身上披著黑色的大披風,而下面露出的腳部和腿頸卻是光著的,大概身上也沒穿衣服吧?

他們一進房,那女郎便說:

「現在把她交給你們了,‘洗禮’完成後,就把她帶到會堂上來!」

四個壯漢點點頭,表示他們已非生手,這種「洗禮」似乎早已駕輕就熟了。

白莎麗赤裸裸地站在一旁,要不是頭上戴有黑布罩,簡直就窘態畢露,恨不得有個地洞鑽下去了。尤其當四個壯漢的眼光移向她的身上時,更使她嬌羞萬分,不由地把身體側轉了過去。

幸而那女郎已向她招呼說:

「這裡沒有我們的事了,我們到會場去吧,聚會的時間已經快到啦!」

白莎麗如獲大赦,忙不迭走出了房,那女郎隨後跟出,不禁詫然道:

「你今晚怎麼了,好像有點神魂不定……」

白莎麗怕她起疑,只好模仿著那昏迷女郎聲音,輕聲回答說:

「我忽然有點不舒服!」

那女郎並未聽出聲音有異,笑了笑說:

「不舒服,回頭聚會一開始,你就精神百倍,絕對舒服啦!」

白莎麗怕言多必失,不敢答話,只是輕聲一笑。跟著那女郎穿過剛才被召見的房間,由左邊的那道小門出去。

又經過一條走道,從盡頭的門進去,便是個更衣室,只見靠牆有兩隻巨型的長衣櫃,一排排的抽屜上均貼著號碼,從一到兩百,整整是兩百個盛放衣物的抽屜。

另一邊的牆上則釘滿上下兩排掛衣鉤,大部分均空著,只有最頭上掛有十幾件黑色的大披風。

那女郎走過去取了一件披上,白莎麗也依樣葫蘆,照她的樣取了件披在身上。

於是,他們便從正面的那道門出去,外面已是個寬闊的大廳。佈置與她被召見那間大同小異,也是鋪著深紅色的大地氈,從天花板上垂掛下來一幅幅的輕紗,五色繽紛,在藍色的燈光下微微飄動,好像是海底浮動的海草。

正上方是一隻漆成金色,而以深紅絲絨為面的矮榻,榻前左右各置四隻金鼎似的大香爐,也是燒著檀香,使滿廳輕煙繚繞,浸淫在一種神秘的氣氛中。

矮榻上這時空著的,而兩旁已各站了四名披著黑披風的女郎。廳內則席地盤坐著無數的教友,大約有一百五六十人之眾,均面向矮榻。

他們一律是黑色面罩,黑色披風的打扮,從後面一眼看去,除了體態稍有差別,根本無法看出是男是女。

白莎麗見狀,心知這百餘之眾,混雜在一起的男女教友,在黑披風裡大概是跟她一樣,全身赤裸裸的吧?

教友們濟濟一堂,卻是寂靜無聲。白莎麗跟著那女郎,亦步亦趨地走到了最前面,只見那裡留著兩個空地位,顯然是虛度以待,為她們兩個留著的。

那女郎徑自盤坐下去,白莎麗也只好在另一個空位坐了下來。

她此刻也看出,「靈魂教」的教友之所以要這樣打扮,完全是為了防止彼此認識廬山真面目。以免在舉行聚會之外的時間裡,離開這裡以後會互相交往,容易洩漏出此地的秘密,同時也可能成群結黨。

換句話說,「靈魂教」除了教主的親信死黨之外,所有教友都是個別控制的。只有在聚會時分別來參加,大家都戴上面罩,誰也認不出誰。走出這裡之後,即使在外面見了面,也無法知道對方就是教友之一。

由此可見,這個歪門邪道的「靈魂教」,不但組織嚴密龐大,對教友的控制更是毫不疏忽!

但百密卻有一疏,要不是人人均戴上面罩,白莎麗怎能瞞過大家的耳目,公然混到了會堂裡來。

因此,她現在並不擔心那四個執行「洗禮」的壯漢,會認出那昏迷中的女郎不是她。

可是藥性僅能維持個把小時,甚至只有幾十分鐘,萬一藥性一過,那女郎清醒了過來,而白振飛和鄭傑卻不能及時趕到混進來接應,豈不是……

念猶未了,忽聽「當!」一聲沉重鑼響,那位戴著金色面罩的教主,已披著一件金色大披風,由四名女郎隨護,從一道垂著深紅色絲絨幃幔的門裡,像帝王上殿似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