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窺秘

出賣靈魂的人 白天 第1頁,共2頁

白莎麗獨自來到了「夏威夷沙龍」,她這身大膽暴露的打扮,果然令人為之側目。

尤其單獨來的女客,如果不是等男友,就更會受到注意。何況她一坐下,就向侍者要了杯雙倍的威士忌,顯然是心情不佳,來此借酒澆愁買醉的。

不過今晚的情形不同,由於白振飛來過,使他們提高了警覺,不敢貿然把她看成物色的物件!

這時李老四仍然坐在酒吧檯前,裝成買醉的客人,負責監視進來的顧客。賴有才則和帶來擔任戒備的那些大漢,分佈在各處。

他們今晚可逮著了機會,因為裝扮顧客,就不能不替各人分配一位小姐。這些都是貪財好色的亡命之徒,平時這種地方根本不容他們涉足,而現在卻是完全免費招待,那還不趁機自得其樂!

白莎麗進來之後,對她最注意的就是李老四,起初他以為這女郎大概是來等人的。可是她坐下還不到十分鐘,連向侍者要了三杯加倍的威士忌,終於使他砰然心動,躍躍欲試了。

其實她只喝了半杯不到,而其餘的全倒掉了,真要連喝三杯,她不醉倒才怪呢!

當她把恃者又叫去,再要第四杯的時候,侍者便走到酒吧檯前,靠近李老四身旁輕聲說:

「那娘們又要酒啦!」

李老四再也按捺不住了,點點頭說:

「把酒倒好,這次讓我送去!」

侍者不便拒絕,只好關照配酒的女郎:

「再來杯威士忌,加倍!」後面他來了句洋文。

配酒女郎把酒倒好,李老四便端著酒杯,走到了白莎麗的座前,放在桌上說:

「小姐,你再喝恐怕要醉了吧!」

白莎麗裝作醉態畢露的說:

「笑話,再喝幾杯我也醉不了,不信你就跟我幹上幾杯。」

李老四置之一笑,遂問:

「你是等人嗎?」

白莎麗連打了兩個酒嗝,才吃吃地笑著說:

「等誰?我等的是這個!」隨即端起酒杯後,勉強喝了一大口。

李老四見狀,以為這女郎是真醉了,便老實不客氣地在她身旁坐了下來,笑問:

「小姐,我看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還是有什麼不痛快?」

白莎麗心知魚兒已經上了鉤,趁機放蕩地笑著說:

「今日有酒今日醉,管它什麼心事不心事,只要能有一杯在手,那才是世界上最痛快的事啊!」

說罷,她便舉杯一飲而盡!

李老四剛說了聲:「小姐……」

不料白莎麗的手一垂下,酒杯掉在地上,「碰!」地一聲跌個粉碎。而她竟輕哼了一聲,把整個上身倒在李老四的肩上,醉倒啦!

李老四再叫了她一聲:

「小姐!」她連應也不應。

又輕推了她兩下,竟然動也不動,似乎已睡著了。

李老四為了要證實她是真醉,還是假醉,竟把她的臉扳過來,捧著向她的嘴上聞了聞,果然是滿嘴的酒氣,看來確實喝了不少。

但他意猶未足,趁機捧著她的臉就向她的唇上吻去。

這是最好的試探方法,如果她是真醉得不省人事,自然毫無知覺,任他為所欲為,否則立刻就會反抗。

實際上白莎麗根本沒醉,只是剛才一杯喝的太猛,不免有點混身發熱。可是為了裝成爛醉如泥,不要說是被這傢伙吻,就是再有更進一步的舉動,她也只好逆來順受,委屈求全啦!

李老四吻了一陣,見她毫無反應,居然色膽包天,得寸進尺地,探手向她的胸前摸索起來。

白莎麗今晚特地穿了身袒胸露背的洋裝,領口非常低,幾乎袒露出整片的酥胸,和那兩堆肉峰的上半部。

這身暴露的裝飾,原是故意引人注意的,想不到竟讓這傢伙圖了方便,趁機大揩其油,佔盡了便宜!

李老四這可逮著了,正在上下其手,不亦樂乎之際,忽聽座旁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喂!你別在這裡假公濟私啦,這女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老四一抬頭,發現那位姜小姐已站在面前,只好尷尬的停止活動,強自一笑說:

「我,我只不過要證實一下,她是不是真醉了啊!」

「證實了嗎?」姜小姐問。

李老四回答說:

「大概是真醉了……」

姜小姐仍下放心,躬下腰來推了推她說:

「喂!小姐,你是不是醉了,派人送你回去好嗎?」

白莎麗只發出兩聲夢囈般的輕哼,仍然毫無反應。

姜小姐猶豫了一下,終於當機立斷地說:

「這女人來得很突然,不管她是什麼來路,你把她弄到我的車上去,把她交給我好了!」

李老四雖然滿肚子的不情願,但又無可奈何,只好伸手從白莎麗肋下圍過去,把她挾扶起來,再以左手托住她的腿彎,便將她整個身體抱起了。

姜小姐立即在前面領路,走向沙龍的後面,出了後門,那裡經常停置著兩部轎車,是專供臨時派用場的。

她非常謹慎,要李老四把白莎麗放在後座,再回到沙龍里去,取了個小藥瓶出來,把瓶蓋開啟,將裡面的液體倒些在手帕上,蓋掩在白莎麗的口鼻之間。

原來瓶裡的是「哥羅方」,惟恐白莎麗在途中醒過來,所以必須採取預防措施,足見這女人非常的小心,絕不稍有疏忽。

這一來,白莎麗沒有醉倒,卻真被「哥羅方」迷昏啦!

於是,姜小姐把沙龍里的事交代一番,便親自駕車,載著失去知覺的白莎麗離去……

不知經過了多久,當白莎麗被一股強烈的「阿摩尼亞」藥味刺激醒來時,張眼一看,發覺已置身在一個陰森森的藍色燈光的小房間裡。

這房間的面積不大,而且沒有任何傢俱,地板則鋪著深紅色,與房間同樣大小的整塊地氈。

房裡有四隻古銅色的鼎型香爐,裡面燒的是檀香,以致輕煙繚繞,滿室異香撲鼻,沁人心脾。

白莎麗就平躺在地氈上,而身邊卻有兩個女人,像日本婦女似地跪坐著。一個手持裝「阿摩尼亞」的小瓶,一個手裡捧了個精緻的小玻璃盒,裡面盛滿了濃濃的紅色液體。像血,又像葡萄酒,但不知究竟是什麼。

跪在她身邊的這兩個女人,打扮卻非常特別,她們整個的頭部,用一個像大紙袋的黑布罩罩住,僅露出兩個眼睛,完全像美國「三k黨」的模樣,但全身竟赤裸裸的,一絲不掛!

這就是‘靈魂教’的教友?……

念猶未了,那捧著玻璃盆的女人,已向她說:

「奉教主之命,請先喝了這個,再等候召見!」

白莎麗一骨碌坐了起來,故作驚詫問:

「這是什麼地方?」

那女人冷冷地說:

「你不必多問,教主馬上就要召見了,你先喝了這個,回頭就明白啦!」

白莎麗望著那盆血紅的液體,怔怔地問:

「這,這是什麼?」

那女人回答說:

「你放心,這絕不是毒藥,如果你一定要問,我就告訴你吧,這是‘靈魂湯’!」

「靈魂湯……」白莎麗一聽這古怪的名稱,心知已到了靈魂教裡來,不禁暗喜不已,但她故作茫然地問:「為什麼要給我喝這個?」

那女人居然以命令的口吻說:

「這是規定,不喝這個就不能見教主!」

白莎麗心知這絕不是毒藥,她們真要置她於死地,剛才趁她昏迷不醒就下手了,何必多此一舉。

於是,猶豫之下,她終於無可奈何地,從那女人手裡接過來玻璃盆,端起來先試嚐了一口。但覺清甜芳香,略有甜酒的味道,卻比酒更濃醇,好像參有薄荷及特殊的藥物和香料,以酒配製而成。

接著她捧起了玻璃盆,一口氣飲盡。

濃醇的液體飲下之後,頓覺一股熱流滾滾而下,進入胃部後即散發出陣陣熱氣。由血管迴圈,遍及了全身,使她忽然感到了飄飄欲仙起來。

白莎麗的外號是「迷魂娘子」,她對各種歪門邪道的迷藥配方,均有獨特的心得。所以立即知道這是一種興奮劑,足以使人意亂情迷,產生各種奇異的幻想。

最近世界各地都在風行一時,尤其是無知的青年男女,不惜以高價爭購這種含有強烈興奮作用的「迷幻藥」。儘管醫學界公開提出警告,這種藥丸對人體有不良影響,服用後會產生「歇斯底里」狀態的興奮,使人如痴如醉,以致身心均受到嚴重的損害。

儘管世界各地已把它列為禁藥,警方雷厲風行地嚴加取締,依法禁止出售。但由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再加上服用者趨之若鶩,反而造成供不應求的現象。黑市交易因為奇貨可居而價格隨時看漲,找不到門路的話,有錢還買不到呢!

白莎麗對此道是大行家,那盆「靈魂湯」一喝下去,她就知道其中含有那種玩意的成分了。

果然不消片刻,那紅色的液體已發生作用,使她感覺全身都在漸漸發熱,心跳的速度加快,呼吸急促,情緒突然亢奮起來。

就在這時候,房門開處,又走進個全身赤裸,頭部罩著黑色布罩的女郎,振聲說:

「教主召見這位小姐!」

兩名跪坐著的女郎立即恭應一聲:

「是!」便把白莎麗扶站起來,隨著那女郎走出房去。

房外是條窄小的長廊,燈光和房間裡一樣,也是陰森森的藍色,使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長廊兩邊似乎都沒有房間,一眼望去,直通到盡頭像是個古雅的圓型拱門,垂以深色絲絨幃幔,無法看到門裡的情形。

她們一個在前,兩個在後,讓白莎麗走在中間,一直走向拱門,由那帶路的女郎先把幃幔拉開,站立一旁。

白莎麗便成了走在最前面,走進拱門一看,只見這個比較寬大的房間,佈置成像電影裡常見的阿拉伯後宮。而且從天花板上垂下一條條彩色繽紛的輕紗,加上四隻鼎型香爐裡燒著的檀香,使滿室輕煙繚繞,陣陣異香撲鼻,令人飄飄欲仙。

每一隻香爐旁,跪坐著一名戴黑麵罩,而全身赤裸的女郎。在一個略呈弧型的精緻矮榻上,卻側臥著一個身披粉紅輕紗,戴著金色面罩的女人。

她這付打扮與眾不同,並且榻旁另有兩名女郎隨侍在側,一看就知道她的身份高人一等,大概就是「靈魂教」的主持人,那位神秘的「女教主」了。

這房間裡仍然是藍色的燈光,白莎麗被兩名女郎帶到榻前,右邊那女郎便輕推了她一下,吩咐說:

「跪下!」

白莎麗此時此地只好任憑她們擺佈,毫不反抗跪了下去,也像那些女郎一樣地跪坐著。

教主仍然大剌剌地側臥在矮榻上,從面罩的眼孔裡,射出兩道冷峻的眼光,向白莎麗凝視了片刻,始問: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白莎麗搖搖頭說:

「不知道……」

教主又打量她一眼,說:

「現在先要你坦白地,把你自己的一切說出來!」

白莎麗胸有成竹地回答說:

「我叫白莎麗,大部分的時間都住在香港,有時候也到東南亞各地去走走,那是為了生活……」

「你是幹什麼的?」教主問。

白莎麗吶吶地說:

「我,我沒有固定的工作,只是在各地混混……」

「怎麼混?」教主毫不放鬆地追問。

白莎麗故意遲疑了一下,才窘然說:

「這,這很難說……」

「我替你說吧,你是靠不同的男人生活的,換句話說,你的姿色和身體,就是你的本錢,對不對?」

白莎麗赧然微微點了下頭,表示承認了。

隨侍在側的一名女郎,立即彎下腰去,向教主附耳輕聲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