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神秘女郎

黃金美人 白天 第2頁,共2頁

巴大爺用手摸摸下巴說:「這還用說嗎?他要不是有了線索,怕你老弟搶他的生意,又何必跟我們來這一手呢!」

萬二爺頓時勃然大怒說:「媽的,老王八蛋既是整我的冤枉,老子就是不沾邊,也絕不讓他稱心!」

巴大爺暗喜說:「對!既然知道許漢成在打那批藏金的主意,我們何必在這裡乾耗,不如帶了人去撞撞他們。免得讓他得了手,我們只有乾瞪眼的份!」

說完,他已站了起來,那邊的竺老闆娘忙趕過來,笑容可掬地問:「怎麼,巴大爺才坐下,酒還沒喝一杯,就忙著要走了?」

「嗯!我們去辦點事……」巴大爺說。

他的話猶未了,忽見一名獐頭鼠目的漢子,匆匆闖了進來。眼光一掃,發現巴大爺剛起身要走,立即趨前,向他鬼鬼祟祟地附耳嘀咕了幾句。

萬二爺看在眼裡,不禁急問:「怎麼啦?」

巴大爺沒有回答,突然把眉一皺,詫然問:「這訊息是真的?」

那漢子鄭重其事說:「絕對錯不了,是我剛從馬大嘴那裡聽來的!」

萬二爺忍不住又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呀?」

巴大爺這才輕聲說:「他說從馬大嘴那裡聽來個訊息,金霸王以前的老婆,前些日子就悄悄從北婆羅洲趕來,還帶了幾個職業槍手,左豔芬很可能是她幹掉的!」

「哦?」萬二爺驚詫說:「看來那娘們也是不甘心,企圖奪取那批藏金了?」

巴大爺點了下頭說:「這女人相當厲害,如果左豔芬是她幹掉的,那麼她也一定在找那失蹤的妞兒。事不宜遲,我們趕快去撞許漢成吧!」

萬二爺毫無異議,立即帶著那七八名大漢,偕同巴大爺的人,離開了「溫柔鄉」,匆匆而去。

而這時候,就在西碼頭的「春福旅社」附近,正散佈著十來個衣衫不整的漢子,把守住街的兩頭。

雖然他們一個個如臨大敵,在嚴陣以待。但附近一帶始終毫無動靜,反而是旅館裡面,正在拔劍張弩,氣氛相當的緊張!

管帳的和茶房,早已嚇得不敢露面,不知躲到了哪裡去了。只見樓梯口,把守著兩個嘴上嘮著半截「呂宋菸」,兩手抱在胸前的漢子,他們顯然是許漢成的手下,奉命攔阻任何人衝上樓去。

身材高大、紅光滿面的許漢成,居然以逸待勞地坐在一邊的沙發上,以置身事外的神態,冷眼看著一個俊偉青年,在跟四個粗獷的壯漢打交道。

這四名壯漢,都穿得西裝革履,但滿臉的兇殺之氣,使人一眼就看出,他們絕非善類!

尤其他們的右手,均插在上衣口袋裡,隆起了一塊,表示他們身上都帶著傢伙,一言不合,隨時就會開槍射擊的。

那青年卻是非常鎮定,一臉毫不在乎的神氣,完全是有恃無恐的味道。

其實他們雙方,幾乎是在同時,前後一步趕到了「春福旅社」來。

由於這裡是碼頭附近,雙方都不敢貿然動手,更不敢輕易開槍。以免驚動警方,把事態鬧大了,勢必惹來麻煩。

因為有這層顧忌,雙方只好先禮後兵,儘量避免發生衝突,希望能在不用武力的原則下,謀求一條解決爭執的途徑。

但是,他們談了半天,仍然相持不下,使局面僵持著……

其中一名壯漢,忽以生硬的華語沉聲說:「我們的話到此為止,希望你們能放個交情,讓我們把樓上那個女客帶走,改天一定登門致謝!」

但那青年冷冷搖頭一笑說:「老兄,我們向來不空口說白話的,今晚在許老大的地盤上,你們要把她帶走並不難,可得付出相當的代價,否則傳出去豈不被人譏笑許老大太窩囊?」

壯漢怒形於色說:「好吧,你開個價出來聽聽!」

「一點不開玩笑,我開出的這個價錢,已經是很憑良心了。否則的話,我就獅子大開口,向你們要十萬呢!」

壯漢勃然大怒地問:「憑什麼?」

青年不禁冷聲說:「憑你們獲得的代價二十萬美金,旅費和一切開支還不包括在內,就算是全數給了我們,你們幾位也落個免費來馬尼拉玩一趟,難道還花不來?」

壯漢的臉色頓時一變,驚怒交加地問:「你,你怎麼知道得這樣清楚?」

青年哈哈大笑說:「我當然清楚!樓上那位女客的身價,至少在幾百萬美金之上,否則人家也不會出這樣大的代價,僱你們從北婆羅洲來啊!」

壯漢嘿然獰笑說:「你訊息倒真靈通!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只好……」

話猶未了,他突然一使眼色,四名壯漢幾乎是在同時,亮出了手槍。

誰知那青年竟無動於衷,只把肩聳了聳,冷笑說:「老兄,你們別拿這玩意嚇唬人,在下見得多啦!」

壯漢並不理會他,一面用槍監視著,一面向那三名壯漢,嘰哩咕嚕他說了幾句。

於是,兩名壯漢以槍監視住青年和許漢成,另兩名壯漢則直向把守在樓口的兩個漢子逼去。

樓口的兩個漢子,在得到青年的暗示下,讓開了,瞪眼看著兩名持槍的壯漢,急步衝上了樓。

這家小旅館,一共只有十來個小房間,由於樓下公用的客廳,佔去了大部分空間,僅有兩個客房,其餘的房間全部在樓上。

當兩名持槍的壯漢,衝上樓,一直來到六號房間門口,飛起一腳,踹開了房門,闖進去一看,裡面竟已人去房空!

他們不禁大吃一驚,急向房裡各處搜查,連床腳底下也不放過,但找遍了亦未見那女客的人影。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們忙不迭退出房,還沒衝下樓梯,就向樓下那壯漢,用許漢成和那兩個大漢聽不懂的語言,急嚷了起來,大概是說那女客逃掉了。

壯漢驚聞之下,氣得鐵青著臉,把槍口向那青年一抬,怒不可遏地喝問:「你們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青年冷聲說:「老兄,你這話未免問錯了人吧?我們是跟著你們,前後腳進來的,現在女財神讓你們嚇跑了,憑什麼問我?真是笑話!」

壯漢正待發作,不料就在這弩張劍拔之際,忽聽外面街上人聲大譁,使雙方均為之一怔。

隨見一名漢子,氣急敗壞地奔進去,向許漢成報告:「不好了,萬二爺帶了一批人來,攔上了老胡他們,把那女的搶走啦!」

青年一聽,立即不顧一切地,衝出了旅館。

壯漢哪敢怠慢,忙也帶著他的三名夥伴,撇下了許漢成,急步追了出去。

街上已是一片大亂,遙見許漢成的手下,正在跟萬二爺帶來的人馬大打出手,戰況異常激烈。

青年見狀,飛步趕了過去,但他猶未趕到,已見一名少女,被萬二爺的人拖進一輛轎車,風馳電掣而去。

萬二爺的手下,見已得手,便不再戀戰,急欲逃之夭夭。卻被那青年趕來,抓住一個逃之不及的漢子後領,猛往後一拖,手一撒,摔了他個四腳朝天。

青年在盛怒之下,當胸一把提起那漢子,聲色俱厲地喝問:「說!你們怎麼得到訊息的?」

那漢子早已嚇得魂飛天外,忙不迭說:「是,是巴大爺去告訴萬二爺的……」

青年揮起一拳,擊得那漢子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正在這時候,不料追出旅館的四名壯漢,竟開著他們停在街邊的轎車,加足馬力,直向他衝了過來。

眼見車已衝近,青年暗吃一驚,急將提著的漢子撒手放開,跳向了街邊。

千鈞一髮,車已擦身而過!

緊接著,「噗噗噗」地一陣亂槍,子彈從飛馳而近的車窗射出。

幸而那青年全身伏下,始未被亂槍擊中。

等他爬起身來,那輛轎車早已風馳電掣地去遠了。

「媽的!」他不由地狠聲怒罵起來:「早晚有一天,你們會撞在我方俠的手裡!」

許漢成隨即趕到,他雖是年過五十的人了,卻是精神奕奕,毫無老態。從旅館裡衝出,奔到方俠的面前,至少也有百餘碼,他竟連氣也不喘。還急問:「方老弟,傷了哪裡沒有?」

方俠搖搖頭,忿聲說:「除非他們今晚就開溜,逃回北婆羅洲去,否則只要憧在我手裡,就有他們好受的!」

這一鬧,已經驚動了警方。許漢成忙一招手,便見老遠停著的一輛轎車,立即飛馳而至,來到了身邊。

他偕同方俠上了車,吩咐司機駛離碼頭。其餘的漢子們見他們一走,也就一鬨而散。

車在疾行中,許漢成才說:「奇怪,萬老二約好在‘溫柔鄉’碰頭的,怎麼會突然帶了人來這裡,把那妞兒搶走了?」

方俠怒猶未消他說:「是巴老頭在他面前放的風!」

許漢成「哦?」了一聲,沮然說:「現在人到了萬老二手上,看樣子我們今晚是枉費心機,白忙一場,倒讓他不勞而獲啦!」

方俠冷聲說:「那倒不見得,金霸王的老婆是志在必得的,如果我猜的不錯,她僱的那四個槍手,馬上就會去找萬老二!」

他料的果然不錯,這時候,那四個來自北婆羅洲的職業槍手,當真找上了萬二爺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