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設計

情人看刀 白天 第1頁,共2頁

「小霸王」今晚也是流年不利,首先是奉命抓鄭傑,結果卻被人跑了,害他捱了大老闆一頓罵!

剛才無意中發現白莎麗從「太子飯店」出來,靈機一動,決定暗中加以跟蹤。以為只要今夜能建個大功,就可以挽回了面子。

誰知跟了半天,反而被白莎麗擊昏,弄到了那不知是什麼地方的黑房間裡去。

被迫之下,他已打了電話回賭場,照著白莎麗的吩咐,告訴朱茂才「午夜情人」跟她是一夥的。

最後,他卻被那藏置在乳罩裡的藥物,使他失去了知覺……

等他再度清醒過來,發覺自己竟又置身在黑暗中,不過並不是坐在沙發上,而且是躺在一張席夢思床上,手腳也沒有再被捆住。

但是,他向自己身上一摸,突然驚覺竟然全身精光!

他的身子剛一動,忽被一條手臂摟了過來,使他更是暗吃一驚。

急忙伸手一摸,身邊原來還躺了個人,從手接觸的感覺上,使他覺出摟著他的不但是女人,而且還是全身赤裸呢!

這一驚非同小可,但他簡直不敢相信,身邊躺的難道就是把他弄昏的女郎?

真要是那女郎,那他今夜交的算是什麼桃花運?但除了她之外,根本不可能是別人呀!

彭羽知道那女郎有槍,於是索性一把將身邊的女人緊緊抱住,喝問:「你,你是誰?」

「啊!」那女人猛吃一驚,嬌聲地說:「你問就問,幹嘛這麼大驚小怪地,嚇了我一大跳呀!」

彭羽立即聽出,這不是剛才那女人的聲音,更覺詫異地急問:「那麼你說,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女人卻「噗嗤」一笑說:「你這個人真滑稽,是不是酒還沒醒?不然怎麼把我抱得這麼緊,還感覺不出我是男的還是女的!」

彭羽怒聲說:「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母的’!我要問的是你是誰?」

那女人吃吃地笑著說:「我當然就是我呀,你要是摸不出,為什麼不開燈看個清楚?」

「燈?」彭羽急問:「燈在哪裡?」

那女人回答說:「就在床頭櫃上,你回過身去一伸手就摸到啦!」

彭羽這才放開她,翻了個身,摸手向黑暗中摸索一陣,終於摸到了置於床頭的檯燈。

燈一亮,再回身看時,那女人已將被子蓋在赤裸的身上,正衝他春意盎然地笑著。

現在他總算看明白了,這只是個略具姿色,但很性感的女人。看樣子是個「做生意的」,可是怎麼會跟他赤裸裸地睡在一起呢?

眼光再一掃,才發覺這似乎是個小旅館的房間。

「這是怎麼回事?」其實他等於是明知故問,毫無疑問的,當然是他在昏迷後,被弄到了這裡來的!

但憑那一個女郎,怎麼能有這樣大的力氣,把他弄到這旅館裡來,還替他召來個「做生意的」相陪?

那女人賣弄風情地笑著說:「你問的真有趣,自己喝醉了,把我找來了又不玩,現在酒醒了反而問我,我還想問你這是怎麼回事呢!」

「誰把你找來的?」彭羽急問。

「當然是這裡的服務生呀!」那女人說:「他事先就宣告,客人已經醉了,要我好好侍候。本來我不想接喝醉了的客人,可是我看你並沒發酒瘋,只是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我才答應留下的……」

彭羽心裡已完全明白了,立即問她:「我的衣服呢?」

那女人指指腳頭說:「我替你脫下了放在那頭,你找衣服幹嘛?」

彭羽置之不理,坐起身來伸手一抓,抓到了床腳頭的那些衣服。

不料那女人突然支起身來,雙臂一張,從後面將他攔腰緊緊一抱,嬌聲說:「你還沒玩呀,怎麼就要走了?……」

彭羽抓住了她的手臂,猛可一扭,怒聲說:「沒玩只要錢照給就行!」

「這還差不多……」那女郎滿意地笑了。

彭羽立即抓起衣服,跳下床去匆匆穿上,當他穿上衣服,卻聽得「嘩啦啦」一響,從口袋裡掉出了一大堆籌碼,掉落了一地。

他頓時喜出望外,想不到那女郎倒很夠意思,居然當真把籌碼悉數給了他!

那女人在床上看了,不禁好奇地問:「先生,你放這麼多等碼在身上幹嘛?」

「不關你的事,少問!」彭羽怒斥了一聲,忙不迭俯下身去,把籌碼收了起來,放回上衣口袋裡去。

於是,他從身上摸出了僅有的幾張鈔票,連數目也不及看,就拋向床上的女人說:「喏!這個給你總夠了吧!」

說完他便匆匆開了房門出去,也不願再向服務生問被弄來的經過了,反正問也白問,還落個丟人現眼!

不料他剛要出門,坐在櫃檯裡的服務生跟了出來,陪著笑臉說:「先生要走了嗎,請把帳結一結……」

彭羽再朝身上一摸,才發覺全身除了籌碼之外,已是一文不名,僅帶著幾張葡幣全給了那女人!

他只好用大拇指向後一指說:「房間錢已經一起交給那娘們了,你去跟他算!」

茶房的嘴臉馬上一變說:「先生,你這是……」

彭羽突然把眼一瞪,怒形於色說:「你他媽的識相點,少跟老子多說,惹火了小心老子一拳把你揍扁!」

說完又是一聲怒哼,大搖大擺地就走了出去。

茶房雖不知道他就是「小霸王」,但看他那付氣勢,早已嚇得噤若寒蟬,哪還敢把他攔住,只好忙不迭去跟那女人結帳了。

彭羽走出旅館門外,始發現這是在碼頭附近,距離他停車的地方還很遠。如果僱車去取車,身已分文不名,回頭付不出車資又得發生糾紛。

於是,他乾脆攔了部「計程車」乘回「大鴻運賭場」去,準備把籌碼先設法兌了現再說。因為今夜打烊以前不兌,帳房裡把帳結算出來,就知道短少的籌碼有多少。既是被那青年紳士帶走了,他又怎麼能拿回來兌?

乘車趕回賭場,彭羽到大門口吩咐一名職員,替他去把車資付了,便直接進入辦公室。

誰知走進去一看,只見陳久發鐵青著臉坐在那裡,在場的除了朱茂才之外,尚有七八名保鏢,似乎是在嚴陣以待!

彭羽暗自一怔,猶未及開口,已見陳久發突然把桌子一拍,勃然大怒說:「媽的,你這小子居然還敢回來?」

彭羽不禁驚問:「老闆,我,我怎麼啦?」

陳久發冷哼一聲,吩咐那些保鏢:「你們還站著幹嘛?替我搜這小子身上!」

彭羽大吃一驚,因為他身上裝了一大批籌碼,被搜出來叫他如何解釋?

可是那些保鏢奉了大老闆之命,已不由分說地圍上來,動手就要搜查了。

彭羽作賊心虛,急說:「老闆,我可以先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嗎?」

陳久發卻斷然說:「先搜了再說!」

彭羽哪敢讓他們搜,突然把心一橫,返身就想奪門而去。但卻被兩名保鏢撲上來,合力把他抱住了。

他情急之下,猛力一掙扎,雖將抱住他的兩名保鏢甩開,但上衣卻被另外一名保鏢抓住,由於用力過猛,一下子把口袋撕了開來。

只聽得「嘩啦啦」的一片響聲,籌碼掉落了一地!

「好呀!」陳久發突地跳了起來,指著彭羽破口大罵:「媽的!你這吃裡扒外的小子,膽子倒真不小呢!」

這一來,彭羽有口難辯,急得面紅耳赤地說:「老闆,你聽我解釋……」

陳久發怒不可遏地說:「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只怪老子瞎了眼,把你一向另眼相待,結果你竟是個忘恩負義的渾球!」

彭羽剛說了聲:「我是中了人的圈套!……」已被再度撲來的幾名保鏢,合力將他雙臂反扭住了。

陳久發衝到他面前,不由分說就是左右開弓,一連狠狠打了他幾個耳光,打得他連牙血都從嘴角流了出來。

朱茂才走過來,作好作歹地說:「老闆,既然他要解釋,您就暫息雷霆,聽聽他還有什麼可說的吧……」

但陳久發在盛怒之下,根本已不可理喻,把眼一瞪說:「籌碼既然從他身上搜出,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朱茂才嚇得往後一退,噤若寒蟬起來。

彭羽這時已豁了出去,昂然說:「老闆,既然你不聽我解釋,我也不必浪費口舌。但我總得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才能任憑你處置呀!」

陳久發冷哼一聲,怒問:「那麼我問你,這些籌碼是被那小子帶走的,現在怎麼會在你身上?」

「這……」彭羽只好硬著頭皮說:「這是今夜來見過老闆的那年輕女人,故意放在我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