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深宵情挑

情人看刀 白天 第1頁,共2頁

現在已是深夜兩點半鐘,一位穿著很時髦,並且極為動人的年輕女郎,親自駕著一輛敞篷跑車,來到了位於市中心區的「太子飯店」。

澳門是不夜城,過夜生活的人很多,所以整夜都有「夜遊神」「夜貓子」到處出現,根本不足為奇。尤其進出旅館、酒店、及娛樂場所,甚至跑賭場的女人特別多。她們大部分是遊客,也有應召女郎,或舞女,表演節目的女郎,總之,形形色色的都有。

這女郎進入「太子飯店」,直接乘自動電梯升上了三樓,向值勤的僕歐問:「三一六號的鄭先生回來沒有?」

僕歐一面打量著這女郎,一面回答說:「回來一會兒了,大概已經睡了吧!」

女郎開啟手提包,賞了僕歐一張百元的葡幣,便徑自向走道里走去。

來到三一六號房門口,她猶豫了一下,才伸手去按門旁的電鈴。

房裡的人似乎已睡了,過了片刻,始聽得從門裡發問:「什麼人?」

女郎嬌聲回答:「鄭先生睡了嗎?我姓白,有點事想跟你談談……」

房裡的人斷然拒絕說:「對不起,時間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談吧!」

女郎急說:「不行,明天就太遲啦!」

房裡的人遲疑了片刻,終於把房門開啟,這位姓鄭的,原來就是那青年紳士!

不過這時他已不是西裝革履,而是披了件晨褸起身來應門的。

他向這位不速之客打量了一眼,又向房外走道里一望,才請那女郎進房,隨即關上房門。

女郎走進房,嫣然一笑說:「鄭先生不必擔心,我既沒有帶人來,也沒有被人跟蹤!」

青年紳士置之一笑說:「至少我對你這位小姐並不認識,而時間這麼晚了,你突然不速而至,總不免使我感覺意外吧!」

女郎笑笑說:「鄭先生當然不會認識我,但我卻知道你是鼎鼎大名的‘金臂人’鄭傑呢!」

「哦?」鄭傑頗覺詫異地說:「這倒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澳門我不但是第一次來,並且我用的是假名字鄭小波,想不到居然被你認出了是我,實在令人佩服!」

女郎又笑了笑說:「我看你倒不是小波,而是準備興風作浪,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呢!」

鄭傑更覺詫然望著她說:「這麼說,你已經知道我來澳門的目的啦?」

女郎把眉一揚說:「如果不出我所料,鄭先生來澳門的目的,大概就是為了那神秘的‘午夜情人’吧!」

鄭傑沒有作答,招呼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始說:「你既然對我一切瞭若指掌,想必也是此道中人,不知是否可以把你的芳名見告?」

女郎大大方方地說:「我叫白莎麗,這名字你或許連聽都沒聽過。不過我提一個人,相信你一定知道的,就是不久前才從香港監獄裡,刑滿被釋放出來的白振飛!」

鄭傑怔了怔,若有所悟地急問:「白小姐跟他是什麼關係?」

白莎麗正色說:「他就是家父!」

「哦!……」鄭傑這才恍然大悟,遂問:「那麼白小姐這麼晚來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白莎麗鄭重其事地說:「不瞞你說,我跟家父來澳門,也就是為‘午夜情人’。我們彼此已經見過面,可是那女人不但狂妄自大,而且還目中無人,根本不把我們父女放在眼裡……」

「你們找她幹嘛?」鄭傑好奇地問。

白莎麗搖搖頭說:「目前恕我不能奉告,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們見了她以後,結果是鬧得不歡而散。所以我們今晚跟蹤到‘大鴻運賭場’去,打算放她一冷箭,迫使她就範,不料家父卻發現你跟她搞在了一起。當然,我們也知道你特地從香港趕來,為的就是她,因此家父派我跟你談談……」

鄭傑不動聲色地說:「那麼令尊的意思是什麼呢?」

白莎麗直截了當地說:「家父希望鄭先生不要跟她搞在一起,以免她如虎添翼,更認為自己不可一世了!」

「這算是警告?」鄭傑問。

「這倒不敢,」白莎麗說:「這隻能算是向你打個招呼,但鄭先生要是願意的話,倒很希望鄭先生能跟我們合作。」

鄭傑茫然說:「跟你們合作?合作去對付‘午夜情人’?」

白莎麗又搖了搖頭說:「你別誤會,我們絕不是存心對付‘午夜情人’,即使以不擇手段逼她就範,也是希望她答應跟我們合作呀!」

鄭傑「嗯」了一聲說:「我懂了,你們去找過她,而她卻斷然拒絕了,所以你們不希望我跟她搞在一起,好使她孤掌難鳴。這樣你們才能逼她就範,不得不答應跟你們合作,對不對?」

「完全正確!」白莎麗說:「但有一點你卻不知道,那就是這幾天以來,要不是我們在暗中相助,她的行蹤和身份早就被人查出啦!」

鄭傑忽說:「白小姐,我想你們既然找她合作,無論是幹什麼,必然是對她有些好處的。而她卻斷然拒絕,一定是有個理由的吧?」

白莎麗忿聲說:「她還有什麼理由,完全是自命不凡,狂妄自大,以為憑她唱獨腳戲,就能轟動澳門。其實要沒有我們在暗中掩護,她早就落在了那些賭場老闆的手裡!」

鄭傑忽然笑問:「不過我倒想請教,這麼晚了,令尊自己為什麼不來跟我談,卻讓白小姐來?」

白莎麗一本正經說:「這自然有原因的,因為我們人手不夠,一共只有我們父女兩個人,在完全絕望以前,無論怎樣總不能讓她落在任何人手裡。暗中保護她的任務,只有家父能擔任,他又不能分身,不讓我來這裡見你,還能讓誰來呢?」

鄭傑終於開誠佈公地說:「白小姐,其實你們來找我談,根本就大可不必。不瞞你說,我這次趕來澳門,雖說是為了‘午夜情人’而來,但對她卻毫無任何目的,完全是由於一時好奇心的驅使。也可以說是趕來湊個熱鬧,見識見識她究竟是怎樣個神秘的女人罷了!」

「如果她是個男人,你就不會感到興趣,特地從香港趕來了吧?」白莎麗笑著問。

鄭傑微露窘色地說:「白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莎麗望了他一眼說:「我們既然知道你的底細,自然也清楚你的個性,作風和一切,以及你過去的風流豔史。其實誰不知道你‘金手臂’鄭傑,不但精通各種賭技,對於女人也有一手,尤其是對出了名的女人特別發生興趣。不然你怎麼會為了‘午夜情人’,特地從香港趕來湊這個熱鬧?還不是為了要找機會跟她接觸,不過你倒真有辦法,這麼快就把她搭上了!」

鄭傑想不到她居然毫不保留,當面說的這麼露骨,不禁強自一笑說:「白小姐,你這完全是道聽途說,聽信了人家捕風掠影,故意無中生有亂造我的謠言。其實……」

白莎麗介面說:「其實你是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是嗎?」說著,她忍不住吃吃笑了起來。

鄭傑被她笑得尷尬萬分,只好窘然說:「我雖不敢說坐懷而不亂,但也不至於像別人說的那樣,否則我豈不成了個色狼了!」

白莎麗故作不屑狀說:「事實勝於雄辯,除非你能向我證明!」

「證明?」鄭傑苦笑說:「這種事從何證明?我又不能向過去認識的,或者接觸過的女人,要她們每人都寫張證明書給我儲存,證明我沒有打過她們的歪主意呀!」

白莎麗忽說:「但你現在是要使我相信,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我當場證明!」

「用你來證明?」鄭傑意外地一怔。

白莎麗卻若無其事地笑笑說:「老實說吧,今夜我已決定不走了,準備睡在你這裡。你如果經得起考驗,就跟我同睡一張床,那才能證明你不是傳說中的色狼!」

「這……這怎麼可以……」鄭傑結結巴巴地說。

「有什麼不可以?」白莎麗挑釁地說:「除非承認經不起考驗,對自己毫無把握,不能剋制自己!」

鄭傑不置可否地說:「你真要在這裡住一夜倒無所謂,但讓令尊知道了……」

「你不必擔這個心,」白莎麗說:「現在我也不想瞞你,老實告訴你吧,家父要我來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我今夜跟你在一起,以免你會跟‘午夜情人’搞在一起去。因為家父不願被你介入,才好單獨跟她作最後一次談判,一切必須在今夜攤牌!」

鄭傑極勉強地笑了笑說:「白小姐倒真爽快,但我今夜根本就沒打算再出去,更不可能跟‘午夜情人’搞在一起去,這樣你們儘可放心了。當然,你要留在這裡監視我,我並不反對,至於要我證明那種無稽之談,實在大可不必……」

「鄭先生,」白莎麗說:「我也跟你一樣地好奇!你為了好奇心的驅使,能夠特地趕來澳門見識‘午夜情人’,而我現在有著現成的機會,難道不想獲得一個正確的答案,以便證實那些道聽途說的傳聞,究竟是真是假嗎?」

鄭傑尷尬地說:「那麼白小姐的意思,是非要考驗考驗我啦?」

白莎麗妖媚地掃了他一眼,笑問:「難道你不敢?」

鄭傑靈機一動,故意說:「我倒沒有什麼不敢的,不過我們把話可說在前頭,萬一我經不起考驗,到時心猿意馬,情不自禁起來的話,那又怎麼辦?」

他原以為這麼一說,必然把她嚇唬住了,使她不得不自動打消原意的。誰知大出他意之外,白莎麗居然毫不在乎地說:「那你就看著辦吧!」

這一來反而把鄭傑窘住了,使他左右為難起來。

雖然她已把話說的很明,主要的目的是要留在這裡,怕他去跟「午夜情人」搞在一起,影響了他們的最後談判。但她畢竟是個年輕的女郎,而且又相當動人,真要跟她同被共枕地睡在一張床上,連他自己也毫無把握,當真能無動於衷嗎?

到時候萬一情不自禁,無法剋制自己而衝動起來,勢必發生意料中的情況。別的倒不怕,但卻不能不考慮到後果。

因為聽她剛才的口氣,他們父女也頗有意思拉他合作,目前尚不知合作幹什麼勾當,但「午夜情人」既是斷然拒絕,自然不會是光明正大的途徑,否則她就不至於不屑為了。

現在白莎麗很可能是以色為餌,誘使他入殼,到時候他不知不覺地上了鉤,就不能不答應「合作」,假使是去幹傷天害理的事,他豈不是被拖下了水?

鄭傑尚在那裡猶豫不決,沒有拿定主意,不料白莎麗卻走過去把電燈「啪」地一聲關掉了。

頓時,房間裡變成了一片黑暗。

鄭傑仍然坐在沙發上,只聽得黑暗中發出輕微的笑聲,好像對他是一種挑戰,一種誘惑,也是一種諷刺!

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直覺地意識出,白莎麗正在脫掉衣服……

過了片刻,終於聽得她上了床,向他笑笑說:「鄭先生,難道你準備在那裡坐一夜?」

鄭傑極力使自己保持冷靜說:「白小姐,你是客人,我就把床讓給你睡吧!」

白莎麗卻含有挑戰意味地說:「我看你是不敢上床,跟我睡在一起呢!」

鄭傑明知她在用激將法,但不為所動地說:「就算是我不敢,我甘拜下風,算你勝利了,總該成了吧!」

但白莎麗卻不依地說:「那不行,我們已經說好了的,你要不上床來睡,我也不睡了,乾脆陪你在沙發上坐一夜。再不然就讓你睡床,我睡沙發。」

接著聽到席夢思的彈簧一響,似乎她已當真起身要下床了。鄭傑這才無可奈何地說:「好吧!我,我上床來睡就是啦!」

黑暗中,白莎麗發出了勝利的微笑聲。

鄭傑只好從沙發上站起來,向黑暗中摸索過去,好在距離不遠,終於摸到了床邊。

但他無法看見白莎麗躺在左邊或右邊,只得試探地叫了聲:「白小姐……」他想以聲音判別她睡的是那一邊。

白莎麗輕輕應了聲:「唔……」

鄭傑認為她睡的是另一邊,立即脫下晨褸,隨手拋向床的一頭,便立即摸索著上床。

可是他的雙手向床上一摸,突然接觸到一片細滑而微涼的東西,立即意識出摸到了女人的肉體。

鄭傑不由地暗自一驚,難道她竟把衣服脫光了,赤裸裸地躺在床上?……

他猶未及把手縮回,白莎麗已把他一拖,頓使他整個身體撲上了床,側壓在一個豐滿的肉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