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午夜情人

情人看刀 白天 第2頁,共2頁

保鏢唯唯應命,立即走向賭牌九的那桌,從人堆裡硬擠了進去。擠近桌前,果見那青年紳士正在賭得起勁,面前的籌碼已堆了一大堆。

「先生,」他躬下了上身,在青年紳士耳邊說:「剛才那位小姐請你去一下!」

青年紳士不禁側過臉來,詫然問:「哦?什麼事?」

保鏢的表情逼真說:「她說有點急事,要請你幫個忙……」

「她在哪裡?」青年紳士問。

保鏢的回答說:「我帶你去見她,請跟我來吧!」

青年紳士信以為真,略一猶豫,便起身將桌面上的籌碼,一把把地抓起,放進上裝口袋裡,然後隨著那保鏢的擠出人群。

保鏢的不動聲色,把他從樓梯一直帶上了樓,才用手在走道盡頭的房門一指說:「她就在右邊那個房間裡,你請自己進去吧!」說完便徑自匆匆下樓而去。

青年紳士不禁暗覺詫異起來,但他遲疑了一下,終於把肩微微一聳,竟不加猶豫地走了過去。

來到走道盡頭右邊的門口,他便伸手在門上輕敲了兩下。

「進來!」房裡果然是個女人的聲音。

青年紳士這才不疑有他,伸手一轉門鈕,推門走了進去。

但房裡竟不見人影,眼光一掃,發現這是個佈置精緻的套房,而這時連著洗澡間的門,卻是虛掩著的,裡面亮著燈,但不聞水聲。

他不禁懷疑起來,那「午夜情人」既是有急事相商,特地叫人把他請來,為什麼避著不出來呢?

並且更令人不解的,是她怎麼會在這套房裡……

念猶未了,洗澡間的門已推開,匆匆走出個全身赤裸,一絲不掛的女人!

她一抬眼,似乎突然發覺進來的人不對,立即故作猛吃一驚地大聲驚呼起來:「啊……」

青年紳士未及解釋,房外已闖進來五六名大漢,由為首的一個怒聲喝問:「媽的,你這小子想幹什麼?」

青年紳士一看這情形,已心知中了圈套,不由地冷笑說:「哼!你們玩的這套把戲已經過時啦,何必還搬出來丟人!」

那大漢卻不由分說,一聲令下,五六名大漢立即一齊動手,向那青年紳士撲了過去。

可是青年紳士並不在乎,暗發一聲冷笑,突然雙拳齊發,左右開弓,給那些打手來個出其不意的迎頭痛擊。

由於他銳不可擋的凌厲攻勢,攻了他們個措手不及,以致才一交手,已被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為首的大漢見狀,不禁驚怒交加,他穿的是一身短衫褲裝,這時一翻上衣,已將別在腰間的手槍拔出。但那青年紳士眼疾手快,跳過來就飛起一腳,正踢在手的手腕間,使他手一鬆,槍便掉在了地板上。

他猶未及躬身去拾,青年紳士已衝到面前,毫不留情地又是一腳,踢在他的胸際,只聽他發出聲怪叫:「啊!……」人已仰面跌倒,跌了個元寶翻身,正好躺在了房門口。

青年紳士鐵拳連揮,又把兩名撲來的大漢擊得踉蹌跌開。正待趁機奪門而出,不料房門外已站了幾名打手,把他的去路擋住,為首的正是彭羽。

「老兄真有兩手,不含糊嘛!」彭羽挺身擋在了房門口。

青年紳士知道這「小霸王」是個狠角色,對這個傢伙倒不能過於輕敵,於是冷冷地一笑說:「哪裡,閣下不但身手不凡,而且又是陳老闆面前的大紅人,那才夠神氣,威風的呢!」

彭羽故意分散他的注意說:「老兄太誇獎了,兄弟不過是混口飯吃,根本談不上……」

就在他話猶未了之際,青年紳士已覺出背後有人撲到,急將身子往下一蹲,身後那大漢已收勢不及,撲了個空,從他的頭上向前撲了過去。

幸虧彭羽的閃身夠快,否則就被這大漢一頭撞在了身上。

青年紳士突地跳起身來,奮不顧身地就向房門口衝去,彭羽欲阻不及,已被他奪門而去。

但是,房外尚有七八名打手,見狀立即一擁而上,向那青年紳士發動了圍攻。

青年紳士早已怒從心起,出手既狠又快,使得那批打手雖仗人多勢眾,竟然把他奈何不得。不過,他們卻個個奮不顧身,把他團團圍住了,一時倒也不易突圍。

彭羽趕出房外,立即加入圍攻,他畢竟比那些打手強多了。一齣手就覺出了份量,頓使聲勢大振,穩住了陣腳,不致又被對方打了個落花流水。

青年紳士一看脫身不得,樓下又衝上來一批打手,使他情急之下,突然一回身,揮拳逼開了彭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直衝回了剛才的房間。

他一衝進去,就返身把門關上,迅速推上了門裡的橫閂,剛退了兩步,無意中腳下踢到了什麼,低頭一看,竟是剛才那大漢被他踢掉的手槍。

青年紳士不禁大喜過望,忙不迭躬下身去拾了起來,但卻冷不防門後閃出那赤裸裸的女人,她尚未及穿上衣服,手裡卻已抓起個大型花瓶,出其不意就向他當頭砸下!

說時遲,那時快,青年紳士及時警覺,但已避之不及。只好急對頭一側,花瓶沒有砸中他頭頂,卻砸在他的肩上。

一陣劇痛,頓使他怒從心起,立即一個旋身,低著頭向那女郎疾撲,終將她攔腰一把抱住。

「啊!……」那女郎嚇得魂飛天外,大著嗓門驚呼起來。

緊接著,那又冷又硬的槍口,已抵在了她赤裸裸的腰際。

幾乎就在同時,房外的打手們,已在合力撞門了。

青年紳士以槍抵住女郎,冷聲逼問:「告訴我,視窗外的下面是哪裡?」

女郎已嚇得魂不附體,忙不迭回答:「是,是條防火巷,通街上……」

青年紳士不禁暗喜,立即把她放開,拖著她到視窗。急將窗門推開向下一望,果然是條窄小的防火巷,但地面距離視窗卻有一丈四五尺高。

正在猶豫不決之際,「碰!」地一聲,房門已被幾名大漢合力撞開。

情急之下,他再也無暇遲疑,急將那女郎一把推開,翻出窗外就縱身而下。

等到彭羽衝到視窗,向下一看,青年紳士竟未跌傷,早已爬起身來,衝向了巷外。

彭羽不禁又氣又急,趕緊回過身去下令:「你們快下去追!」

打手們唯唯應命,忙不迭衝出房外,奔下樓去,一直追出大門外。

可是朝街上一看,早已不知那青年紳士的去向!

他們猶不死心,分頭追趕了一程,結果連人影也不見,只好沮然奔回賭場覆命。

陳久發聽說動員了這麼多人手,居然沒有把那青年紳士制住,反而被他跑掉了,頓時勃然大怒,把那批打手們,包括彭羽在內,一個個罵了個狗血淋頭。

彭羽被罵得垂頭喪氣,敢怒不敢言,其他的人就更是噤若寒蟬了。

朱茂才等他大發了一頓雷霆,才敢硬著頭皮挺身而出,作好作歹地勸說:「老闆,那小子跑已跑了,你生氣也無濟於事。好在我們已派了人藏在那女人的車上,回頭一定會有訊息回來。只要查明那女人的落腳處,不怕查不出她的來龍去脈。如果那小子真跟她是一路的,還怕不能找機會對付他?」

陳久發仍然怒不可遏地說:「這實在氣人不過,那小子居然敢在老子的賭場來興風作浪,還贏了一大筆去!」

朱茂才哈哈一笑說:「老闆,他贏去的不過是些籌碼,還在他身上,難道他真有膽量敢來兌換?」

陳久發聽他這麼一說,怒氣才消了下去,沉聲說:「諒他也不敢!不過,場子裡你還是得去招呼著些,以免萬一有他們的同夥混跡在內!」

「是!」朱茂才恭應一聲,先行走出了辦公室。

當他剛走出帳房不久,便有個西裝革履,蓄著兩撇小鬍子的中年紳士,捧著兩把籌碼到帳房來,一下子兌換了二十萬七千多現款,然後從容不迫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