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血證

錢網 陳一夫 第2頁,共2頁

「他們都說了啥子?」

方子洲見我直截了當地問,忽然不說話了,臉上一副遲疑地表情。

「看,你這勁兒又來了!」我裝出生氣的樣子,嗔怪道:「你還怕我給王學兵或者孟憲異走漏風聲?」

方子洲咧嘴笑笑,而後就陰沉了臉,很認真地說:「我不明白你怎麼也對偷窺感興趣了?」

「這回貶義詞是你自己用的!我可沒說你沒幹好事!」

在方子洲的錄相帶裡,居然有一段李雅菊和趙自龍的床上鏡頭,看著他們兩人那和諧與默契的德行,宛如一對相愛已久的老夫老妻了!

「他們在泰國就是一對了!只是沒正式結婚!」方子洲解釋著。

「李雅菊也是泰國人!?」

「泰籍華人。如果和趙自龍沒這層親密關係,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攬住公司的財務大權!」

「那李雅菊¨¨¨」我本來想談論一下李雅菊和黃藝偉的曖昧關係,但是,我忽然感覺這些事兒既汙齪又無聊,就沒開口。

方子洲終於沒再找出其他的錄相帶給我看,他大概以為在我面前已經炫耀得夠了,不想讓他自己的秘密全部暴露在我的面前,以使他在我面前失去神秘的光環。

我倆重新擠到小木房雙人床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二點鐘了。樓下已經沒了食客的喧鬧,四周也死一般的寂靜,彷彿整個薇州都已經睡熟了。

方子洲重新燃燒起慾火的時候,我卻故意逗他:「咱們的第一個關鍵點是:分行原來的銀鵬公司獲得的高息是否都成了改善職工福利的小金庫?王學兵他自己到底裝了多少?」

此時的方子洲慾火中燒,早已經宛如大海里的船,要揚帆猛進了,哪裡顧得上細想我的問題,支支吾吾地含糊道:「一部分進了分行小金庫,一部分讓王學兵、耿德英私分了!」

我依然有意逗他,作為對他不把我當回事,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報復:「咱們的第二個關鍵點是:王學兵為啥子從泰國回來就把這賬外經營的屎屁股重新亮給愛農資產公司而不直接核銷?」

「王學兵和耿德英被境外的趙自龍一夥拿了把柄,當然,現在又從趙自龍那裡拿了好處,不得不為,何樂不為?!」方子洲見我還要逗他,終於告饒了:「行啦行啦,以後我不幹偷窺的事兒還不行?!」

我終於放了他一馬,讓他的船兒駛進了我溫溼的港灣:「你說話算數嗎?」

他立刻得寸進尺了:「這兩個關鍵點基本都找到了。幹完這一票,等這幫子人腦袋開了花,我就解甲歸田,和你建一個安樂窩!」

他的話音未落,我的手機卻響起來。

「別管它!」方子洲正在興頭上,把我的手機推到了一邊。

「不行!萬一有重要的事兒呢!」我還是艱難地把手機摸回來。

「darling美眉!我是黃藝偉呀!」對面的聲音嗲聲嗲氣的,連方子洲都聽出一些味道了。

「你有啥子事情嗎?」我冷漠著語調,十二分地不耐煩。

「晚上有伴兒嗎?我可依然是byfree的喔!」黃藝偉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羞恥。

「有!我丈夫也來了!他就在我身邊,要不要和他聊兩句?」

方子洲詫異道:「誰?」

我有意噁心這個「萬女迷」,有意讓方子洲的聲音順著手機傳到他的耳朵裡。我這一招果然奏效,黃藝偉驚詫萬分,語氣裡充滿了失落和無奈:「怎麼?你已經結婚了?章總怎麼還告訴我你是個singlegirl(單身女孩)呀!」

「沒事兒?再見吧!」我像躲蒼蠅一樣趕緊掛了手機。黃藝偉的心靈,大概是受了我有老公事件的打擊,再也沒打電話過來。

「你又有了追隨者?」方子洲已經沒了男人的勇武,躺回了他原來的位置上,把不高興寫在臉上,帶在聲音裡。

我笑了:「這不能怪我吧!?我的態度你已經看見了,把你當人體盾牌,把色迷男人一概拒之盾外!」

方子洲也睿智,更有上海人的精明,他自然能判明我的立場、我的心,於是,他自我解嘲道:「剛才我說到哪兒了?」

我應和道:「你說,你幹完這一檔子,就解甲歸田,和我建一個安樂窩!」

當我倆為將有一個安樂窩的美好而感動而動情的時候,狂吻開始了。在一口氣裡,我倆就彷彿重遊了我倆第一次來到過的那個虛無飄渺的極樂世界。只是這次,除去那茫茫的虛幻,似乎又增添了一些空靈感,是牙齒莽撞相碰的撞擊聲嗎?

「討厭,你把我的嘴搞破了!」我輕聲嬌嗔道,嘴角真的沁出一絲鮮血。

「對不起!可誰讓你剛才抻著我來的。」他的額頭汗津津的。

而後,我倆又重新開始了覆雨翻雲。彷彿久聚的烏雲,憋足了傾盆的雨,在本已汪洋的花園裡,伴隨著天上、地下的狂風,瘋狂、肆虐地潑灑著。那交融的水,鎖住了天,勾住了地,讓人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只覺得天地飛轉,空虛一片……

突然,「咣」的一聲巨響,風雨飄搖一般的小木屋被人踹開了門。三個帶著黑麵罩的大漢闖進來,前面的一個手持明晃晃的匕首,大叫一聲:「操你奶奶的,這兩個小丫頭的倒快活!」

後面的兩個端著黑黝黝的手槍,沒說話,黑麵罩下面的大窟窿裡露出雌牙獰笑著的大嘴巴,而上面的一對黑窟窿裡露出兇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赤裸的身體。

我一下坐起來,本能地用薄被捂住了自己赤裸的前胸。我混身都是冷汗,但是,我一時竟不能確認我眼前發生的一切是現實,還是惡夢!

方子洲比我清醒,沒片刻遲疑,突然從床上跳下來,瞬間就抓住了前面那個蒙面男人握刀的手腕,同時,毫不猶豫地大喊:「抓流氓呀!」

那聲音發自肺腑,聲嘶力竭,震得小木樓都彷彿隨著我身體的抖動顫慄起來。現在,我突然醒悟了,我在新疆餐館見到的醜男人高大年和瓦刀臉史笑法的影子一定是真實的,我倆一定是從一離開龍虎鬥餐廳就被他們跟蹤了!

見方子洲大聲喊叫,後面的兩個大漢,立刻撲上來,一個用槍把子照準方子洲的腦袋猛擊數下,方子洲便一聲不響地倒下去了。另一個把小木房裡我倆所有的東西悉數裝進一個黑色的大口袋,不管不顧地奪門而出,揚長而去。

最前面的大漢丟下倒地的方子洲,獰笑著盯視我:「你這小騷娘們兒,也不是他媽的好東西!」說著,向那個行兇的大漢一揮手。大漢立刻撲上來,著著實實地抱住了我,讓我動彈不得。

最前面的大漢陰陽怪氣道:「鑑於你沒叫喚,今兒就饒你不死,但是,我要讓你今後有臉見人,沒臉見情人!瞧你還咋騷去!」說罷,我就感覺我的臀部熱辣辣地疼痛,一定是捱了這個流氓的匕首之割!

於是,我也不顧一切、聲嘶力竭地大叫:「救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