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秀見了兒子就彷彿在陰了多日的天裡見了最明媚的太陽,她撓一撓自己的臉,樂呵呵地說:「醫生開了,在銀行這孩子手裡哪!全都好模樣兒的!刺撓!我身上刺撓著哪!」
譚白虎怕諸葛秀招出龔梅假冒醫生的細節,趕緊把自己腳邊的大紙口袋一指,說:「藥我早就帶來了?」按照原計劃,為了獲得諸葛秀的信任,他本來應該出去轉一圈,做出到藥房抓藥的樣子,而後再拿出這藥的。阮大頭這一突然回來,把原計劃全部衝亂了!
諸葛秀慢慢地轉過頭,撓一撓自己的老臉,半明白半糊塗地問譚白虎:「合著,這藥早就抓好了!可我……還沒給錢哪!」
譚白虎見諸葛秀已經忽略了龔梅假扮醫生、裝模作樣開藥方的細節,趕緊敷衍過去:「是呀!是呀!這藥我早就先抓好了!」
諸葛秀拉了譚白虎的手,對阮大頭誇耀道:「這孩子好!趕明兒,讓他到你們公司去得了!這樣呀,天天可以來陪我,家裡的小保姆也甭要啦!有女人在,我還是覺乎著贓!忒贓!!」
阮大頭明知道譚白虎除了拉存款,不會再安什麼好心,但是為了老孃高興,就繼續將計就計地敷衍道:「這怎麼成?人家小譚才捨不得他的美女行長呢!」見譚白虎殷切地收拾著一包包的草藥,阮大頭瞪了一眼譚白虎,繼續說,「情,我領了,可錢我一準兒得付!」
譚白虎一聽阮大頭的話,一直揪著的心算是落了地,不管咋樣說,這藥算是送到這母子倆的手上了!
「多少錢?」阮大頭問。
「先吃三包,病見好再說吧!」譚白虎嘴上支吾著,心裡卻狠叨叨地說:「三味藥吃下去,可就不是一點兒藥錢的事情啦!我瞧你阮大頭還耍不耍流氓!」
譚白虎心裡正撥打著小算盤,阮大頭的手機卻響了。江莉莉的笑聲彷彿美妙的音樂一般播放而來:「阮董,你答應過小妹啥子事情嘍?可別貴人多忘事喲?」
阮大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學著江莉莉的南方口音,玩笑道:「我答應你啥子事情嘍?我咋記不得嘍!」
「恬不知恥!」江莉莉嗲著迷人的小嗓,打情罵俏一聲,「存款!給我存款嘛!」
阮大頭見譚白虎一個勁兒地犯愣,便一語雙關地對江莉莉玩笑道:「人家五一支行為了存款,都開始伺候我老孃嘍!可你,連我也沒伺候好嘛!」
江莉莉一時無話可說,無詞以對,尷尬之餘,就送來了一陣迷人的諂笑之聲。
「說嘛!」阮大頭繼續用南方口音調侃著,「你伺候我啥子嘛?」
江莉莉彷彿像一隻被逗急了的兔子,突然來了渾勁兒:「即便是不以身相許,我也還能以色事人嘛!」
阮大頭沒想到一個頑皮的大美女競頑皮出了黃話,立刻收住了自己嬉皮笑臉的臭德行,怕老孃和譚白虎猜出什麼,趕緊走到門外,認真地驚呼:「真的!?」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我們一定要光明正大,不許揹著你媽!」
阮大頭喜出望外,瞥一眼屋裡正忙活的老孃和譚白虎,耍起了流氓:「不揹著我媽幹啥子?」
「你說幹啥子嘛?」
「我琢磨著……」
江莉莉打斷了阮大頭的話:「讓你媽先舉手贊成嘛!」
阮大頭警惕地轉轉大眼珠子,趕緊追問:「你憋著嫁給我!?」
「白日做夢!」江莉莉嬌嗔一聲,那一聲嬌嗔裡有無限的溫柔。
「那,你憋著……幹啥子?」阮大頭的笑容裡有著難以掩飾的淫蕩。
江莉莉「咯咯」地笑了:「我要對你以觀後效嘍!」說著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踅摸女人方面一直屬於居無定所的阮大頭,像吞食了焰火一樣,心裡立刻開了花,那心中的花彷彿把灰濛濛的天空都照耀得奼紫嫣紅的。他把大腿一拍,哈哈大笑數聲,默默地叫道:「我這是交了桃花運啦!這麼瞅著,大鬍子的卦還真他媽的準!兩個美女一齊來啦!」
見剛進門來的阮大頭一副喜不自禁的怪模樣,諸葛秀對兒子一抹老臉,退去陽光,換上陰沉,警告道:「你又有啥花腸子啦?刺撓!我身上刺撓著哪!」
阮大頭被老孃問得尷尬萬分,心說:「要不是您一天到晚討厭女人,我怎麼至於到現在還他媽的光棍兒一根呦!」但他的嘴上,卻依然十分耐心地支吾著:「媽,我都這麼大了。您怎麼還什麼都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