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孔雀東南飛 陳玉春 第2頁,共2頁

"這怎麼啦怎麼啦?"劉蘭生說。

"快,伸手幫我抓一下。"錢氏見鴨跑到劉蘭生身邊,急忙叫道。

"真是的,弄得雞飛狗跳的。"劉蘭生不滿地皺皺眉,一動不動。

"還不明白?明兒是三朝的日子,新姑爺和蘭芝回門呢!"錢氏俯身抓住鴨。

"回門不就回門,我當幹什麼啦?"劉蘭生不耐煩地說。

"回門也是蘭芝大喜的日子,哎呀,你怎麼拉著個臉,橫眉豎眼的?"

"喜?喜什麼啦?我這冬服的買賣看來十有八九要給他們攪黃,能喜得起來嗎?"劉蘭生火道。

"啊喲,明兒新姑爺上門,你可別什麼冬服不冬服的買賣?"錢氏不悅地瞪了丈夫一眼。

"唔?那叫我說什麼啦?皇上來哪,老祖宗回來哪,叫我迎著、供著?"劉蘭生邊說邊氣哼哼地向屋裡走去。

結婚的第三天,一早,蘭芝就利索地從床上爬起來梳妝打扮了,想到要回孃家了,蘭芝心裡樂顛顛的,她在鏡子前久久端詳自己,仔細端詳明眸的波動,銅鏡裡彷彿集中了整個宇宙,她在這張姣美的面容裡,看到了美、慾望和新婚的幸福。

香草欣喜地在一旁看著嬌美如花的嫂子,一邊給她遞東西,一邊打著趣。

焦仲卿在她們身後痴痴地看著鏡中的蘭芝,她頭髮的梳理是那麼整齊軼群,那一雙好看的丹風眼,正盪漾著幸福的微瀾,焦仲卿看得有些呆了。

"哎呀,仲卿,時間也不早了,你還不快跟婆婆去說啊!"蘭芝從鏡裡看見焦仲卿正痴痴地望著自己,臉一紅,回頭道。

"對對,我跟娘去說。"焦仲卿回過來神來,忙向門口走去。

"嫂子,哥看你是百看不厭。嘻,瞧剛才痴迷的樣子!香草笑著打趣道。

"你呀,別急,總有那一天!"蘭芝用手點了點香草的額頭,笑道。

焦仲卿徑直走到廚房,焦母在案板旁切菜,聽兒子說要和蘭芝一起回蘭芝家,頭也不回地說:"不能回!"

"娘,是三朝啊,新姑爺哪能不到丈母家回門,這也是規矩!"

"娘不明白是三朝?你病好啦?就你這樣子能回門?"

"娘,我這也只是點頭痛腦熱,吃了幾帖藥,現兒好多啦!"。

"那也不行,娘放不了心!"

"那、那蘭芝家會怎麼看啊?我怎麼跟蘭芝說啊?"焦仲卿焦慮地說。

"有什麼不好說,就說婆婆不放心!"

焦仲卿不安地重新返回房間,蘭芝見丈夫進來,忙起身迎上來,興奮地看著焦仲卿說:"跟娘說了?"

"娘擔心我這身子還沒好透。"焦仲卿垂頭喪氣地說。

"娘不放心哥去?"香草說。

"其實,我現兒好得多。"焦仲卿說。

"我找娘說去。"香草說完,撥腳就往外走。

"哎呀,你就別瞎摻和了!"焦仲卿叫住香草。

"婆婆說得也對,你身子是還沒好利落,真的一折騰,反而傷了身子。你不能回門也行,那我一個人回去,就跟家裡人說你病了,他們也不會責怪的。"沉默了片刻,蘭芝說。

"那也好,我跟娘說就你一個人回去。"焦仲卿說完,又轉身走到廚房。

"她也不能回!"焦母冷冷地說。

"娘?!"焦仲卿吃驚地看著母親。

"你現兒是有媳婦的人了!你病了,不成還讓娘來伺候你?"

"我現兒這樣子,跑來跑去,那還要人伺候?娘,你就讓蘭芝一個人回去吧!"焦仲卿央求道。

"那也不行,三朝回門,哪有一個人回去的?"焦母擲地有聲。

"我不能去,蘭芝也不能回,怎麼向她家交待?況且這三朝回門也是規矩,蘭芝家自然做了準備,總得把個人回去說一下,要不人家也說我們太不懂禮節!"焦仲卿為難地說。

"嘿,現在知道講禮節啦?不戴蓋頭是不是懂禮節?"

"娘,就讓蘭芝回去吧!"

"不要再說了!"焦母斷然說,

焦仲卿悶悶不樂地又折回房間,蘭芝擔心地看著焦仲卿:"怎麼……?"

焦仲卿不吭聲。

"哥,你說話啊!"香草焦急地望著哥。

"仲卿,難道婆婆……?!"蘭芝心裡不安起來,焦仲卿無奈地嘆了口氣。

"婆婆不准我回去?"蘭芝終於猜測到什麼,忙吃驚地說。

焦仲卿心情沉重地點點頭。

"娘怎麼這樣?我找娘去。香草見母親這樣專橫霸道不通情理,轉身就往外走。

"哎哎,你找也不行!"焦仲卿忙阻止香草說。

稍頃,蘭芝說:"那我找婆婆去說。"

"我說都不行,你去更沒有用!"焦仲卿忙搖著頭。

"仲卿,這三朝回門於孃家來說也是頭等大事。我要不回去,爹和娘還不知道我怎麼啦,那不急壞了!"蘭芝憂心地看著焦仲卿,滿臉焦慮地說。

"嫂說得對。哥,你也說話啊!"香草望望蘭芝,又望望有些懦弱怕事的哥。

這會兒劉母和錢氏依然在廚房裡忙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案板上擺滿了己做好的菜。

灶上的沙鍋裡在煨著什麼,冒著熱氣,發出"突突"的聲音。

劉母把鍋裡炒好的菜盛到盤子裡,遞給錢氏,錢氏嗅了嗅,說:"啊,真香!"

"這是蘭芝最喜歡吃的。三鮮。"劉母說。

"不知道新姑爺喜歡吃些什麼?"錢氏把盤子放到案板上,好奇地說。

"不管新姑爺喜歡吃什麼,反正這煨雞腿他要吃一隻。"劉母揭開沙鍋蓋,用筷子戳戳煨在沙鍋裡的雞。

"他們也該回來了吧!"錢氏說罷,下意識地朝外面望了望。

"哎呀,這怎麼辦?"蘭芝焦急地看著哥,又急切地催促道:"哥,你快想辦法啊?"

"哎,倒有個辦法不知行不行?"突然,蘭芝抬起頭看著香草,眼睛一亮。

焦仲卿和香草猶疑地看著蘭芝。

"讓香草穿我的衣,裝扮我,在院子裡進進出出,婆婆以為我在家呢。再說,婆婆也不會上我們房。"蘭芝笑道。

"這、這怕不行吧!"焦仲卿擔心地說。

"哎,是個主意,稀奇,好,好玩!"香草忙說。

"要是娘問香草呢?"焦仲卿不安地說。

"這好辦,就說香草上城裡買紗去了,不就一天時間嘛!"蘭芝輕鬆地說。

"行,哥!娘年紀大了,眼也花了,未必看得真是我。"香草高興地說。

"那,就這麼辦吧!"焦仲卿勉強同意,接著又盯矚香草說:"還是少進進出出,免得進出多了,娘看真切了,露出破綻來!"

焦母心神不安地在廚房切著菜,一會兒又傾耳朝外聽聽。

"怎麼沒有動靜,該不是仲卿和蘭芝瞞著我回門去了?"焦母納悶地自言自語道。

焦母想了想,放下手裡的活,不放心地朝蘭芝他們的新房走去。

這會兒,已穿了蘭芝衣服的香草扯著身子,嘻嘻地笑著,焦仲卿和蘭芝在一旁新奇地打量著香草。忍俊不禁想笑。

"從背影看,真像蘭芝呢!"焦仲卿點頭說。

"可得注意點!"蘭芝對香草小聲說。

"放心,只管安心回去吧!"香草胸有成竹地說。

蘭芝拎起小包正準備出門,焦母己走到了門口,大聲喊道:"仲卿啊!"

"娘!"焦仲卿忙從房裡走出來,站在門口。

"蘭芝呢?"焦母站在門外上下看了看焦仲卿,又不放心地問道。

"在、在房裡!"焦仲卿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

焦母疑惑地看著他,欲向房裡走去。

焦仲卿一驚。

正在這時,蘭芝從房裡探出頭,叫道:"婆婆!"

"嗯,在家就好!"焦母怔了下,點點頭。

"婆婆有什麼吩咐?"

"我在問香草,怎麼不見她織機響呢?"焦母連忙掩飾自己,支吾道。

躲在房子一角的香草下意識地正要接腔,蘭芝忙用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香草好像上外買紗去了!"焦仲卿急忙急中生智。

"哦,買紗去了。好吧,你們忙你們的!"

焦仲卿終於鬆了口氣,蘭芝和香草也都鬆了口氣。

焦仲卿正欲回房,焦母又轉回身,焦仲卿愣住,不知娘又要幹什麼?

"哎,這紗不是前兩天才買的,香草怎麼又去買紗?"焦母有些疑惑地說。

焦仲卿一時語塞,正在這時,蘭芝又探出頭,說:"哦,好像、好像也不多了,我和香草要是倆人都上機,那點紗哪夠織啊!"

"倒也是!"焦母點點頭,返回廚房繼續切菜,邊切菜邊得意地說:"嗯,總得還是聽我的!"說完,動作更快了。

焦仲卿見母親己走進廚房,連忙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蘭芝拍拍胸口,長吐了口氣。

"好,這才好玩呢!"香草嘻笑著。

"還好玩,都嚇死我了!"焦仲卿瞥了妹妹一眼,心有餘悸地說。

這時候,劉母和錢氏還在廚房忙碌著。

"這日頭都快中天了,怎麼還不見他倆人回來?"劉母不安地朝戶外看看。

"娘,我去村頭看看吧!"錢氏急忙說。

"去吧!"

錢氏轉身出去,劉母依然心不在焉地忙乎著。

錢氏走出大門口,遠遠看見一乘小轎正往家門口這邊過來,忙轉身走到客廳,

興奮地高聲叫道:"回來了,蘭芝回來了!"

聽到錢氏說蘭芝回來了,劉母、劉員外、劉蘭生都從房裡走到客廳。

"人呢?"劉母兩手在圍腰上擦了擦,解下圍腰扔到一旁,笑道。

"這不在後頭,馬上到了!"錢氏說。

"看把你樂的!"劉員外看老伴一副喜形於色的樣子,對老伴笑道。

"哎,你還不準備放鞭炮呢!"劉母轉身對劉蘭生說。

劉蘭生拿著鞭炮向外走去,又立即走回客廳,吃驚地說:

"哎哎,怎麼不見新姑爺,就蘭芝一個人!"

"怎麼會呢?"劉母面帶不滿地說。

"你看你看!"劉蘭生急忙指著外面讓母親自己看。

正說著,轎子在門口停下,蘭芝從轎子裡下來,見女兒一個人回孃家,劉母和劉員外迷惘地看著蘭芝。

"爹!娘!"又向哥、嫂請安。蘭芝急忙進屋向劉員外和劉母請安。

"哪有這麼個道理,這三朝都是夫妻雙雙回家。嘿,怎麼你一個人回來了?這多不吉利啊!"劉蘭生驚愕地說。

"哎?仲卿呢?"劉員外也忍不住問道疑惑地問道。

"那天他淋了點雨,病了,我就沒讓他一道來。"

"不礙事吧?"劉母關心地說。

"不礙事,吃了幾帖藥,這也好多了!"

"我的天,結婚第一天他就生病了!我看你也是個災星,和高家翻了,我這冬服的生意看來也要搭掉了,嫁了焦仲卿,他又生病了!"劉蘭生在一旁譏諷道。

劉員外不滿地瞪了劉蘭生一眼。

"蘭生,你說什麼話?"劉母責怪說。

"哎哎,你別跟我瞪眼,你現在是嫁出去的女兒,可不像過去在家裡那樣嬌慣著。我說的哪不是實話,哪有三朝回門,新姑爺讓媳婦一個人回孃家的?"劉蘭生看著蘭芝說。

一直笑嘻嘻地看著蘭芝的錢氏,拉著蘭芝:"蘭芝,別理你哥,我姑嫂倆到一邊說話去。"

這會兒,蘭芝在母親臥房裡和母親說話,劉母聽完蘭芝的敘述,吃驚地看著蘭芝說:

"哎呀,你怎麼這樣冒冒失失?"

"娘,有香草頂替著,沒有事!"

"還沒有事?你這才過門的新媳婦,竟做出這樣冒失的事,你婆婆知道會怎麼看?"

"三朝回門,我回來看娘也是應該的?"

"不錯,是應該的,可你這是欺騙你婆婆回來。在家裡,你跟娘開個玩笑,就是騙騙娘,娘也不怪你。娘嘛,眼淚水都是往下流。你現在是對婆婆,和對娘不一樣,只有小心、尊重。"說完,見蘭芝不吭聲,又有些擔憂地說:"我還不曉得你婆婆性格怎樣?"

"怪厲害的呢!"

"哎呀,那你可得小心點。"劉母心一沉。眉頭緊鎖起來,半響,劉母又不安地說:"這麼看,今天還不是小風小浪,說不準還會惹個大風大浪啊!"

"不會吧!"蘭芝不由也一驚,小心地安穩母親說。

穿著蘭芝衣服的香草正在院子裡晾衣。

"蘭芝,仲卿的藥還沒吃吧?"焦母走到外屋,朝院裡的香草喊道。

香草背對著屋裡,一怔,又立即彆著嗓子支支哼哼一下。

良久,香草見屋裡沒有動靜,才小心翼翼地慢慢回過身。

這時,焦母端著藥碗走到蘭芝房門口,正巧香草拿著空衣桶準備進房。

看到母親欲進蘭芝的新房,香草嚇得吃了一驚,想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焦母一眼就看見了香草,她愣了好一會,迷惑地看著香草說:"哎?香草,你怎麼穿著你嫂子的衣?"

"哦哦,嫂子的衣好看,這腰身穿在我身上還真合身,我就試著穿了。娘,穿在我身上好看嗎?"香草很快鎮定下來,說罷,還故意轉了一圈給母親看。

"嗯,是合身!"焦母打量了一下,點頭道。說完,又有些疑惑地看著香草說::"哎?你不是買紗去了?"

"去了,買回來了,娘,這藥我送給哥哥去。"

焦母把藥碗給香草,卻並沒有離去的意思,說:"也不知你哥哥好得怎麼樣?娘進去看看。"

"他們新婚裡,親親蜜蜜,說說笑笑。娘,你進去幹什麼?"香草忙中不亂,機敏地說。

"倒也是。"焦母點點頭。又側頭對香草說:"別讓藥涼了,叫你哥就喝了!"

香草點著頭,慌忙向哥的房裡走去。

焦母往回走了幾步,突然感到似乎哪裡不對勁,她猛地站住了,腦海裡立刻閃現剛才香草穿著蘭芝衣服在院裡晾衣以及在門外喊蘭芝,香草背對著屋裡,支支哼哼地彆著嗓子應道的那一幕情景。

焦母一下恍然大悟。

這時候,香草把藥放在一邊,焦仲卿指指外面,小聲說:"哎喲,我在房裡都擔心死啦!"

"喝藥吧!"香草得意地做了個鬼臉。

焦仲卿端起藥碗正要喝,卻忽然傳來焦母嚴厲的聲音:"都給我出來!"

哥妹倆立即愣住了。

這會,焦母己站在房外,沉著臉又大聲朝新房喊道:"聽到沒有啊!"

"娘,有什麼吩咐,我去做!"香草走出來,裝出一臉茫然不知的樣子。

"房裡的呢?"焦母沒有理睬,又沉著臉說。

"哥在喝藥呢!"

焦仲卿在裡面聽到母親說話,慌忙應道:"娘,我在喝藥!"說完,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喝藥也出來!"焦母依然嚴厲的說。

焦仲卿遲疑了下,還是硬著頭皮向門外走去,他定了定神,假裝道:"娘,有什麼事?"

"還有一個人呢?"焦母冷冷地說。焦仲卿和香草相互不安地對看了一眼。

"唔?還有一個人呢,怎麼不說話?"焦母催促說。

"蘭芝,她、她回孃家去了!"焦仲卿垂著頭,不安地如實相告。

"哦,果然還是回去了!"焦母頓時氣得咬牙切齒地說。

"膽子也夠大啦,說回就回去,也不需招呼一聲,還有我這個婆婆?"焦母越說越氣。

"娘,是我讓蘭芝回去的,不怪她!"焦仲卿急忙解釋說。

"腿長在誰身上?嘿,還演戲啊,還有你,"焦母瞪著眼,一會又把目光掃向香草,說:"你們就合著瞞我一個人!"

"三朝回門,也是伯父伯母家的大喜的日子,怎麼能不讓嫂子回去?"香草嘟噥著。

"我不去本身就說不過去,再不讓蘭芝回去,於情於理都講不過去!"焦仲卿壯著膽子頂撞道。

"還有理?娘是怎麼說的?嗬,娶了媳婦,孃的話現在就當耳旁風了!真是應了一句老話:養兒郎白眼狼,娶了媳婦忘了娘!哼!"焦母見兒子處處護著媳,勃然大怒。

"娘,孩兒絕無這個意思!"焦仲卿見母親生氣,忙申辯道。

"去,把大門、邊門都關上,栓起來。"焦母沒有理睬,而是黑著臉向香草叫道。

"娘……!"香草吃驚地看著娘。

"娘,你這是幹什麼?"焦仲卿不安地盯住母親說。

"焦家的大門那麼好出,可也不是那麼好進!"焦母聲色俱厲地說。

"娘,蘭芝這也不是什麼大過啊!"焦仲卿十分著急地看著母親,不知如何是好。多年以來,仲卿從不敢違背母親的任何心願,也許早年喪父,使得早熟的焦仲卿除了對母親懂得孝敬體貼之外,還對母親多了一份憐憫和害怕。

"娘這次就要好好治治你媳婦!"焦母對兒子毫不客氣地說。然後又把頭轉向香草吼道:"娘說的話,聽到沒有?"

劉家客廳里正議論著蘭芝瞞著婆婆偷偷回孃家的事。

客廳裡一旁坐著劉員外,另一旁坐著劉母和蘭芝。

"真是糊塗膽大,糊塗膽大!"劉員外起身踱著陸步,搖著頭。

"三朝回門,我看看父母有什麼大錯?"蘭芝不服氣地申辯道。

"不錯,一點都不錯。可仲卿在病裡,你就應該守在邊上服待好。這哪不應該?"劉員外說。

蘭芝沒有再吭聲。

"你還當過去在家裡,爹寵著,娘寵著,可以撒嬌、任性,現在可是為人婦為人媳,哪能還那樣任性?"劉員外教訓道。

"老爺說的對,嫁出去了就得學會禮儀,孝敬婆婆,服待丈夫。娘本來要留你回來住幾天,我看啊,現在你就回去。"劉母也在一邊咐合道。

"啊?現在就回?"蘭芝抬起頭,吃驚地看著父母。

"現兒就回。娘和你一道,送你回去!"劉母說。

"娘,回就回,還當我小嘛,哪用娘送我回去!"蘭芝笑道。

"對,讓你娘送你回。"劉員外說。

一個時辰以後,蘭芝和母親分別乘兩輛小轎匆忙來到了焦家門口,轎伕緩緩放下轎子。

蘭芝忐忑不安地和母親下了轎,一眼看見黑漆的大門緊閉著,兩人立刻愣住了。

蘭芝走到門口,敲敲門,裡面卻沒有任何回應,蘭芝又輕輕敲了敲門,裡面還是沒有動靜。

蘭芝的心猛然往下一沉,不安地回頭向母親望去。

劉母見焦家久久不出來開門,立刻駭然驚愕了,怎麼回事,沒人在家?還是焦母故意不讓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