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羅只來接我去演播廳,他穿了一件乳白色的休閒服,打淡藍碎花領帶,腳上是一雙淺灰色的皮鞋,渾身上下透出一股俊秀孺雅之氣。我不敢看他,繞過他的車朝前走,邊走邊說:「昨天晚上的事對不起,我……身體不舒服。」
羅只攔住我:「小桐,一起走。」說完不由分說,拉開車門把我塞進車裡。
羅只發動車,一路向海邊馳去。
我說:「上班時間到了,去晚了老闆要扣我薪水,請送我去演播廳好嗎?」
羅只一言不發,只是飛快地開著車子。
在海邊,一群海鳥自椰樹林裡飛過來,白白的身子,灰灰的腳,頸上一道淡藍色的項圈,有點像羅只。
我輕笑了笑。
羅只停下車,問我:「笑什麼?」
我搖搖頭:「沒什麼。」轉而問他:「這麼早帶我來這兒來幹嘛?」
羅只幽幽地說:「來看看大海,我們離海這麼近,可是來看過它幾回呢?我離女人那麼近,可是愛情又在哪呢?小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說完,羅只兩眼熱切地盯著我。
我淡淡地說:「不明白。」
羅只忽然抓住我的手說:「小桐,我愛你呀,你沒感覺到嗎?」
我不以為然:「你的女人很多。」
「不,小桐,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其實她們只是想借我的力量實現她們的慾望,不過逢場作戲罷了,而你不一樣,我認識的女孩子中,只有你真正讓我動心了,我會珍惜你,愛你一生。」
說著,羅只把我拉近他,搬過我的頭,輕輕地吻我的額,眼睛,鼻子……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喘息急促起來。
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都是弱智,我的戀愛還沒開始,我已經無法把握自己了。羅只的手不停地在我身上撫摸著,他的嘴唇越來越溼潤,我的理智也被他濡溼了,慢慢融化,我在心裡固守很久的是非觀念正一點一點被羅只舔噬掉,因為愛情,因為羅只,我不管對錯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落在車前的水鳥驚醒了我們。我推開羅只,整整衣裙,看那隻藍頸的鳥還沒飛走,指給羅只看,羅只開懷大笑,少頃,收笑說:「有時候真想做一隻小鳥。」
「我也是,只是不知做小鳥可不可以自由的愛一個人。」我輕輕地說。
羅只溫柔地攏住我的肩說:「肯定可以的。」
我們趕到演播廳時,阿非正沉著臉站在門口指揮工人卸道具。我走過他身邊時,他看看我,又看了看手錶,叫住我說:「小桐,你去了哪裡?是不是和羅只一起出去的?他那個人,生活很不規距的……」
很多人都看我,我有些窘,邊往裡走邊打斷他的話說:「何老闆,如果我遲到的話,你可以扣我的薪水,但是我的私生活你不可以干涉。」
中午吃飯時,我故意領了盒飯拉著羅只在一起吃,阿非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幹活時阿非不時地衝工人發脾氣,我感到好笑,阿非呀,為什麼你對愛情這麼的束手無策呢?
晚上收工時,阿非叫住我:「小桐,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羅只站在遠處的車旁向我招手,我看了一眼阿非說:「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愛情是不能夠勉強的,對不對?我們隨緣好嗎?」
「不,小桐,不僅是愛情的事,我想給你談談羅只這個人……你太年輕,你不懂得人心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