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我是艾斯特

「已故高雅先生的遺孀卡比葉,並沒有來弔問,也沒有傳話或是送哈爾瓦糕過來!」

她正從廚房往樓梯走去。我跟上她,知道她想私下與我講幾句話。

「高雅先生與我父親之間並沒有任何嫌隙。高雅的葬禮那天,我們做了哈爾瓦糕給他家送去了。我想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謝庫瑞說。

「我現在就查一查。」我說,猜測著謝庫瑞心裡在想什麼。

由於我沒有多說,她親吻了我兩側臉頰。站在庭院刺骨的寒風裡,我們互相擁抱在了一起。過了一會兒,我輕撫我美麗謝庫瑞的秀髮

「艾斯特,我好怕。」她說。

「我的寶貝,別怕。」我說,「啥事都有好的一面。看吧,你終於嫁人了。」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她說,「所以我一直還沒有讓他靠近我。個晚上我都守在我可憐的父親身旁。」

她睜大眼睛直視著我,彷彿在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桑聲稱你們的婚禮在法官眼中是無效的。」我說,「他送了這個給你。」

雖然嘴巴上說「別再送了」,但她隨即開啟小紙條看了起來,這次她並沒有告訴我信中的內容。

她這麼謹慎是對的,我們站立擁抱的庭院裡還有別人:我們的上方,有一個堆滿傻笑的木工,正在為大廳的窗戶重灌百葉窗,原來的那一扇今天早上不知為何掉下去摔壞了。他一邊工作,一邊斜睨著我們和屋裡哭泣的女人。這時,一位忠實鄰居的兒子敲響庭院大門,大喊:「哈爾瓦糕來了。」哈莉葉連忙從屋裡跑出來替他開門。

「他已經下葬有一陣子了。」謝庫瑞說,「我現在可以感覺到我可憐父親的靈魂正永遠離開他的軀體,升上天堂。」

她從我的手臂裡抽身,抬頭望向晴朗的天空,長長地做著禱告。

忽然間,我覺得離謝庫瑞好遠、好陌生,就算我只是她眼中的那片雲,我也不會感到驚訝。唸完祈禱文後,美麗的謝庫瑞立刻熱情地親吻了我的雙眼。

「艾斯特,」說,「只要殺害我父親的兇手仍然逍遙法外,我與我的孩子將不會有片刻安寧。」

我很高興她沒有提起新丈夫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