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扔下手機,宛情和天雪過來了。他急忙起身,見宛情一臉哀慼,柔聲問:「吃飯了嗎?」
宛情點頭:「我想去看看媽……」
杜遠明一聽,眼眶也一熱,拍拍她的背,扶著她一起出門。天雪和穆天城也趕緊跟上,到了醫院太平間。太平間和醫院其他地方一樣破舊,本來就陰森的地方,顯得更陰森。不過大家都傷心,反而感覺不到了。
徐可薇的身體已經被清洗過,臉上看不到血汙,整個人靜靜地躺在冰棺裡,眉毛和皮膚上都結著霜花。
宛情覺得認不出她來了,又撲倒屍身上哭了很久。大家知道她需要發洩,開始並不很拉著她,直到過了一段時間才把她拉開,發現她半邊身子都冰涼了。
「阿姨不喜歡你這樣的。」天雪哽咽道,但誰死了親人不傷心?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杜遠明扶著宛情:「我知道你捨不得,我也捨不得。但人死了,應該早點入土為安,這才是對她好、對她尊敬。你別傷心了,休息休息,我們商量一下怎麼辦後事。」
宛情點頭,回頭想再看一眼,冰棺已經闔上了。深吸一口氣,她轉身往外走,身子冷得瑟瑟發抖。
天雪轉身想叫穆天城脫件衣服下來,結果見他只穿了一件體血,只好伸手搓著宛情的手臂。
杜遠明叫秘書找了家茶樓,在茶樓門口下車時,天雪見對面有賣衣服的,悄悄對穆天城說:「你去給宛情買件外套或絲巾,她剛剛冷了。注意顏色!」
穆天城馬上去跑腿,杜遠明他們先進茶樓。剛坐下,穆天陽就領著條黑絲巾進來了,天雪馬上給宛情披上。
宛情恰巧打了一個噴嚏,急忙拉攏絲巾,說了一聲謝謝。
杜遠明又看了天雪一眼,估計穆天城一個大男人沒有這麼仔細,肯定是她的主意了。他頓時感慨萬千,杜倩趕得上她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閒事不想,杜遠明叫人上了茶,宛情剛伸出手,看見手指上的戒指,微微一頓,悄悄將戒指轉了一圈,把藍寶石握在手心。
不是他吧……不是他……
她端起茶,輕輕地喝了一口。
杜遠明說:「我們最遲明天就回a市吧,那邊已經聯絡好了,回去就可以安排葬禮。基本上的程式都有專人打理,不會出紕漏。那邊有好幾處公墓,到時候我們一起給你媽媽選個好地方。」
宛情突然問:「媽媽是要回孤兒院吧?去過了嗎?」永寧這地方,她小時候就聽徐可薇提過,所以很快想明白。
那時候見媽媽寄錢,她還跟媽媽保證,等自己長大會掙錢了,這件事就讓她代替媽媽去做。後來嘛……生活不由人,最近兩年好了,但她靠的是穆天陽、媽媽靠的是杜遠明,說起來有錢,卻不是自己的,沒想起來是一回事,想起來也不可能借花獻佛。
「看過了。」杜遠明沉痛地低下頭,「如果她不回來,也不會出這樣的事!如果不是我非要來接她……」
宛情有點恍惚,遲鈍地問:「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