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天雪不滿地問。
杜遠明一頓,解釋道:「恐怕是有人想挑撥我們兩家。你哥哥真要殺人,總不會笨到用自己的車?」他揉了揉額,腦子也亂,說話都有些分不清條理了。徐可薇和他結婚還不到一年……難道他克妻?
穆天城聞言,眼睛一眯,腦子立即動起來。
天雪一頓,想杜遠明失去妻子,心裡肯定也很難受,剛剛的話應該是無心之失,並沒有針對穆家。她扭頭問穆天城:「哥哥呢?」
「還在警察局,律師昨天就到了,等確定沒嫌疑,就會放出來。」
天雪聽了,突然沉默下來。只要沒做過,誰懷疑都沒關係,總會清白的。但宛情呢?就算她知道哥哥是清白的,但那是哥哥的車,恐怕心裡仍然有芥蒂。
三人各有所思,杜遠明的秘書、司機也起來了,來問杜遠明今天的行程安排。
杜遠明腦子一片混亂,半天才說:「先把殯儀館之類聯絡好吧。這個事情警察還在查,不知道會不會驗屍,要打電話到警察局問一下,如果沒問題了……一切安排也要先問宛情。嗯……還有,給倩倩打個電話,叫她回來。」
雖然杜倩和徐可薇不和,但人都死了,她怎麼也是「女兒」的身份,必須回來。另外也是給宛情面子,更不能讓外界亂猜測!
秘書點頭,默算了一下紐約的時間,決定馬上通知杜倩,同時出發去辦其他的事。
天雪問:「你們吃早飯了嗎?」
二人搖頭。
她馬上安排:「那堂哥去買點吧,還要忙一整天,不能沒精神。不知道旅館裡有什麼,如果沒有,你在外面去買點的豆漿、小籠包,如果有剛出爐的麵包和小西點更好,要是買牛奶,記得看保質期。」
穆天城腦子嗡了一下,心說女人仔細起來好恐怖,立即把她的話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天雪跟他說完,又對杜遠明說:「我去看宛情醒了沒,要是醒了,叫她一起來吃。」
杜遠明看她一眼:「麻煩你了。」
「不客氣。」
天雪回到房間,見宛情還在睡,給她掖了掖背角,沒有叫醒她。坐了幾分鐘,估計穆天城買好早餐回來了,又去找他。走進房間,發現杜遠明不在,她以為是去上廁所了,就沒有問。
穆天城說:「警察叫杜總去協助調查了,還問了下後事怎麼安排,估計會驗屍。」
天雪一愣,把一盒牛奶和兩塊麵包放在一邊,留給宛情,然後皺著眉嚼東西,憂心忡忡地問:「驗屍會不會像《法證先鋒》裡面那樣?」
「哪樣?」穆天城沒看過那電視。
天雪突然覺得沒胃口,拿著牛奶吸了兩口才覺得順暢點:「會……切開肚子。」
「這是車禍,重點是外傷,至於內臟受傷,之前手術的時候醫生肯定記錄了,警察只是再確定一遍,他們驗完了,家屬才好準備後事。」
天雪松口氣,還真不願徐可薇的屍體遭到破壞:「那不要讓宛情知道,她肯定不喜歡阿姨死了還要被人驗來驗去。」
「那是當然。」穆天城沉默片刻,突然問,「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什麼看法?」天雪不明白他問什麼。
他平靜地說:「剛剛杜總說,如果是我們哥哥殺人,總不會笨到用自己的車,這話倒是事實。但大哥的車丟了,車禍又可能是謀殺。如果可以先假設,有偷車賊偷了大哥的車,賣給了其他人,兇手或租或買,恰好開到這輛車……」
「這也太巧合了吧!」
「的確。所以更大的可能性是兇手偷了車!從哪個方面看,都不可能是哥哥殺人,而他要殺,也不可能把證據留下來指向自己。兇手露出這麼一個大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