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是誰的十七歲。」
「你喜歡迷人的十七歲。」
「我超喜歡。」
「你用『超』字,這是十七歲的語言。」
「我是很『超』十七歲的,我要告訴他們:別以為我沒有過十七歲!」
「你有過,沒錯,但我們正在有。不過今天有點故障,好像有點顛倒。我把下午五點當成三點、我把結束當成開始。」她說著,望著我。「五點了,你還承認我是你的模特兒嗎?」
「模特兒這一行,只有開始和結束,沒有三點和五點。」
「我遲到了全部時間,我好像一開始就是結束。」
「也是一結束才是開始。」
「五點了,今天還是開始嗎?」
「還沒有過去的今天,都是開始。」
「今天夜裡十一點五十分,在我們大廈的游泳池見我,你可願意?我游泳給今天看。」
「阿姨呢?」
「阿姨明天才回來,去了香港。」
「十一點五十分,我想我會很高興在游泳池邊見到游出今天的模特兒。」
「如果我又遲到呢?」
「那我會看到明天。tomorrowisanotherday.」
「你引用了一句gonewith女主角的話。」她神秘一笑。
「如果thewind會帶走一切,讓我們用獵槍把zephyr(西風之神)打下來。」
「這句話是誰說的?」
「獵人說的。」
「那裡的獵人說的?」
「中國臺灣台北磺溪旁獵人說的。」
「獵人在磺溪向上開槍打西風之神嗎?」
「向上開槍,要打的可多了。」
「聽了你的話,我不想做模特兒了,我想做哲學家。」
我笑了一下。「我喜歡你是哲學家。」
「今天晚上十一點五十分,你會更喜歡我,因為哲學家變成了魚。」
「我想我會把大廈管理員請到大安區替我辦事,十一點五十分到一點,我讓我們游泳池只有我看到很會魚的哲學家,沒有別人看到。」
「你真好,你只讓你看到我。」朱侖深情的看了我一眼。「十一點五十,見你,在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