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者的虛擬

虛擬的十七歲 李敖 第2頁,共2頁

mayitbebeautifulbehind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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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beautyitisfinished.」

「多巧啊!」我們同聲驚歎。

「糟糕!」我冒出了一句。

「怎麼了?」

我皺眉,笑了一下。「我有了靈感,我要花一兩分鐘寫出來。我要偷偷寫,你先別看。」於是,我快速寫下了。

寫完了,我把寫的留在桌上,沒有給她看。

「對不起,」我說,「它好像不該給十七歲的看。不過,作為我的模特兒,也許可以看。如果你『演出』,你可以看,就給你看。」

「我想我可以『演出』。」朱侖靜靜的說。

「那就請你過來。」

它勃起在前,

它勃起在後,

它勃起在左,

它勃起在右,

它勃起在上、在下、

啊、啊,那勃起的四維啊,在screw。

她看了,嚴肅的臉上為之含笑。禪門講拈花微笑,微笑,太重了,含笑才更好。笑是含的。含的含蓄、是收斂,是笑之慾出,卻又忍俊而禁。

「可愛的朱侖,你看,它多麼周到啊、多麼面面俱到啊,那『勃起的四維』,它充滿了禪味與玄機。所以呀,這首詩,還可以補上四句。」我寫著:

它是我要參的禪,

可是、可是無從參透。

直到他參與了我,

我才參悟了宇宙。

寫好了,我說:「要我完整的朗誦給你聽嗎?

它勃起在前,

它勃起在後,

它勃起在左,

它勃起在右,

它勃起在上、在下、

啊、啊,那勃起的四維啊,在screw。

它是我要參的禪,

可是、可是無從參透。

直到他參與了我,

我才參悟了宇宙。

其實,這首詩最後兩句還可以改寫。」我又寫著:

它勃起在前,

它勃起在後,

它勃起在左,

它勃起在右,

它勃起在上、在下、

啊、啊,那勃起的四維啊,在screw。

它是我要參的禪,

可是、可是無從參透。

我是迷惘的、迷人的裸體,

禪參與我,這才有了宇宙。

「這首改了的,」朱侖點著頭,「我也喜歡。謝謝你特別寫出了十七歲的裸體。你用『迷惘的』『迷人的』六個字,六個字寫盡一切。修辭學上,這叫什麼?」

「這叫『無剩義』,指沒有剩下來的意義,都寫光了,就好像都脫光了。現在,你可以繼續『演出』嗎?『演出』你對勃起的看法。」

「你該驚訝一下十七歲的坦白,告訴你好嗎?我喜歡看它勃起、我喜歡它因我而勃起。如果這是phallism(生殖器崇拜),它對我是雙重的,因為我同時崇拜你。」

「崇拜包括為它masturbate在內?」

「當我出現『迷惘的、迷人的裸體』時候,答案才會出現。」

「你到底怎麼詮釋它呢?」

突然間,模特兒消逝了。一種聲音響起:

「問問你也好。你如何詮釋它呢?它顯然不跟你同步,當它勃起,你的一切哲學都變得有點不對盤,是不是?比如十七歲的赤裸,在你面前,你也許能自制,但是,你無法自制到它,它在勃起。它比你坦白真實,它向十七歲彈跳,它喜歡十七歲。莎士比亞(shakespeare)說所有的哲學家都怕牙疼,你呢?你怕它勃起。你可以寫得在上在下四面八方,還會screw,很輕鬆,但實際上,你很緊張,因為宇宙裡出現了裸體十七,你自己設計了禪機,可是你難以參透,你唯一的解脫是強xx她,但那不是你的勝利,是那顛覆你的xxxx的勝利,但xxxx聲言你對不起它,因為你坐了長年累月的政治犯大牢,xxxx屬於了十七歲,跟十七歲一起勝利。現在,你知道這是誰的聲音了吧,就是你對不起的它,偉大的xxxx——出獄後政治犯的xxxx。要打倒你,你這大師,聯合十七歲打倒你,你這大師……」

我夢醒了,我快速關閉了我的虛擬系統。虛擬也太可怕了,因為xxxx會插一腳。xxxx是駭客、是亂碼,要打倒xxxx,像打倒蔣介石一樣的打倒xxxx。當然,這對xxxx非常失敗,xxxx啊,對不起,以後保證不把蔣介石跟著你,蔣介石不是蔣介石,「其介如石」的,是你。

我掙扎逃出了智者的虛擬,彷彿做了一次笨蛋。但是,似乎逃不掉,不但逃不掉,又補上了一大篇理論。

耶穌定義「淫念」等於「行淫」,這等於說,耶穌否認了「意淫」,耶穌真是該死的走火入魔的唯心論者,他太沒情調了。美國的卡特(carter)總統比較坦白,他承認他看到playboy(花花公子)雜誌的裸女圖片時,想入非非,卡特大概不接受耶穌這種意淫犯罪論。另一美國總統克林頓(clinton)是另一個極端,他在白宮oval廳中讓女孩子為他oral,事發後,他否認這是性交,這是耶穌定義以外的克林頓定義,也夠走火入魔的了,連學法律的人,都會笑。

法律上拘泥的定義,用到實際現象來,倒有它的另一種解讀。法律是從負的性行為來著眼的,它把強xx定義成兩種,一種是「插入說」,以插入為要件;一種是「接觸說」,碰到就算。克林頓的幹法是說,不論插入或接觸,都是女孩子的嘴巴,不是生殖器官。看來耶穌太嚴格了,克林頓太寬大了。

我不信耶穌的定義,所以早就意淫了朱侖,並且一次又一次,是我一個人對她的「輪姦」式的「輪意淫」;我也不用克林頓的定義來向人解釋,因為與人無干,這是我和朱侖私人的事。但我樂於與朱侖共同解釋、共同「自欺」,我們沒有「插入說」的性關係,至少沒有整根插入。那也是多麼羅曼蒂克的、含「意」深「長」的。的確,沒有到極限就不是完成,我們即使符合了法律上的,也沒有符合程度上的、深度上的、長度上的,不是嗎?不是嗎?完整的性交定義該是「完成論」。一個十七歲的漂亮高中女生知道什麼是極限、什麼是最後的完成。想不到吧?竟是她主動的,是她完成了那一極限的接觸,彷彿是向上最後一頂、彷彿是向下最後一沉。迷茫中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她的男人知道、她知道她的男人知道她知道他知道。最後完成流程的,竟是十七歲的那位純潔的、陌生的、被「略誘」的、被「強暴」的。永遠放棄解讀什麼是最後的,不要試行解讀它,而去感受它,十七歲是不可知的。在自我被摧殘中,她最後「救贖」了xxxx。

我決定重作一次虛擬,編為智者的虛擬第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