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瘋不瘋傻不傻就是不一樣啊——我們還是承認老馮和五十街西里的瘋傻吧!"
趕緊把秘書叫過來,讓把他的手令重新——以最快的速度交予國會討論。
老馮:這就對了嘛。這才叫懂水和用水嘛——光讓你們洗澡你們不知道水和洗的重要,一下江河斷流不讓你們喝的時候,你們才知道江河和水的源頭在哪裡——這個源頭不在別的地方,就在五十街西里和老馮的洗澡堂子。如果不是這樣,我還不來懇談和表演呢。單單是為了做廣告嗎?還是為了解救你們和向你們昭示一個上帝的預言:我們從哪裡來,我們從五十街西里來;我們在哪裡滅亡?就是我們缺水的時候。這時的洗澡堂子能和補藥、衛生巾和洗液同日而語嗎?說荒唐是真荒唐,電視懇談出洋相;說辛酸是真辛酸,五十街西里瘋傻不算完。
女主持人(著急地):大家關心的是,現在你找到水了嗎?
老馮:沒有。我今天來主要不是為了水,而是要會一個妓女小石。
女主持人(趕緊攔住老馮):與水比起來,小石並不重要,何況她也渴暈了,現在無法出來接客。(這時禁不住從劇情中解脫出來)老馮,普天下烈日炎炎,你掌管著水卻不發放,你真要把普天下的人都渴瘋渴傻渴聾渴啞和渴死嗎?你真要用大家的渴死來證明你自己的瘋傻嗎?
這時老馮笑了——他的目的終於達到了,他也隨著女主持人從劇情中解脫出來——或者說他更加入戲了,他一揮手,從現場觀眾席中站起幾個老馮洗澡堂子的人——原來以為這是電視臺安排到觀眾中為了刁難和揭穿老馮埋下的暗線,誰知道暗線之中有暗線,他們在埋伏之前已經被老馮埋伏過一遍;本來是讓他們揭穿老馮及老馮的洗澡堂子和五十街西里人們的瘋傻,誰知道他們站起來開始按著老馮的節拍在唱男高音——站在前排充當第一男高音的就是搓背的老楊。——原來以為現場帶觀眾是為了讓觀眾提問,誰知道不管是電視臺或是老馮都忽略了不管是現場或是電視機前的觀眾——老馮忽略觀眾是為了讓他們現在唱歌,電視臺忽略觀眾是為了什麼呢?——難道是為了老馮私下和老馮達成了什麼協議和交易嗎?這時不管是現場或電視機前的觀眾,倒是後背出了一身冷汗——當然汗還是沒有出來,渾身渴得冒煙,哪裡還有汗呢?何況就是出汗也已經晚了,戲演了這麼久入戲這麼深麻團纏了這麼長網織得這麼亂就好像你和按摩女什麼都幹了還能再反悔和退單嗎?
只好把命運交給她和他們讓他們去支配,反正已經渴瘋渴傻渴聾渴啞了——現在你們推廣的目的就達到了吧?——與其讓你們繼續利用下去,還不如一下子渴死算了。想到這裡現場和電視機前的觀眾倒是想通了。一些總統和首相又在那裡感慨:如果我們也有老馮這兩把刷子,世界何至於如此混亂呢?
一招在手,萬千的矛盾和混亂迎刃而解。說是看一場笑話為了開心,還是學到不少東西,我們在這裡渴死——為了五十街西里——也是活該。眾人感慨之際,老馮洗澡堂子的男聲合唱已經開始了——一切的解脫、解放、感慨和懺悔也已經晚了——原來老馮連懺悔都不接受——原來老馮洗澡堂子的唱詩班——有唱詩班在,就有點像集體洗禮處和聖餐分發中心了吧?——開始代替花兒紅樂隊。
澡堂子唱詩班:
從南京到東京(老馮注:東京就是汴梁)
清醒沒有瘋傻精
白骨之上建澡堂
誰知你們不解其詳
看似讓你們來洗澡
其實讓你們來尋找
又瘋又傻不重要
變聾變啞才有蹊蹺
總統首相好聰明
烈日之下就露原形
老杜老蔣很踴躍(老馮注:yao)
到頭來也是瞎胡鬧
老郭賣著雜碎湯
小白小石人心慌慌
東方突然出彩虹
大步走來我家老馮
懇談節目來出現
貧嘴之下淚漣漣
過去有個孟姜女
現在有個馮知己
瘋傻聾啞在哪裡
別人以為在五十街西里
老馮見解與人不同
全世界瘋傻無人清醒
懇談之前籤合同
拯救世界對半分成
只要在看這懇談
見一個抓一個往籠子裡填
漫天靈魂似蝴蝶
一個個拍死往牆上貼
山丹丹開花紅豔豔
三個廣告是煙霧彈
赤地千里嘴唇乾裂
到了籠子就能見水車
七十億觀眾好瘋癲
馬上給你們變成微縮景觀
懂水用水是藉口
提著你們四處走
見到江河把衣脫
洗掉血淚和瘡疤
樂隊是個花兒紅
洗禮聖餐上見分明
懇談節目到這裡
從此我們在一起
油燈之下接著談
我給你洗心換人間
不要想回家轉國籍
永生永世在五十街西里
…………
聽到唱詩班唱到這裡,不管是現場還是電視機前的觀眾,不管是芸芸眾生或是總統、首相或是皇室成員都開始大亂——一場節目看下來原來不能回家,從此再也不是五洲四海而成了五十街西里的居民——你們不是嚮往五十街西里的瘋傻嗎?從此大家就在一起瘋傻。你們不是要上洗澡堂子嗎?從此世界就要乾裂——只有進了微縮景觀,才能見到水車和水。在大家還沒有完全瘋傻自以為清醒的時候,許多人不顧乾渴開始脫離現場和電視機要奪路而逃,首相還在那裡喊:
"我還要去國會回答國情諮詢呢!"
"我還要讓他們通過五十街西里瘋傻的決議案呢!"
"這可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五十街西里!"
…………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隨著唱詩班歌聲的結束——還在歌聲的餘音和繚繞中,現場和世界開始合攏,懇談現場變成一個水泥籠子,通過衛星每一個電視機變成一個木頭或塑膠籠子,所有現場或電視機前的觀眾都變成了小白鼠,現在被自動吸入到水泥、木頭或塑膠籠子,接著又通過衛星線路的回收擺放到了老馮和女主持人面前。不是要把五十街西里變成微縮景觀嗎?怎麼把全世界變成了微縮景觀?不是要把五十街西里展覽給全世界嗎?怎麼把全世界提溜到了五十街西里面前?老馮是不是瘋傻得太過了一點——戲是不是太過和太偏了?這時小白鼠掙扎著看老馮和女主持人,但他們並沒有關心這些籠子和籠子中瘋傻乾渴聾啞的白鼠,而是開始在那裡查鈔票和討論分成——這些分成之中,也包括節目中插播的那三條廣告的廣告費,因為這三家廣告的贊助商,也一併被從電視機前吸進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