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媛背靠著假山,努力把呼吸放平,隱藏自己的蹤跡。
「著什麼急啊,別撕別撕……」
「鳳娘,好不容易甩開那二人,咱們定要好生快活快活!」
「啊……」一聲女子的驕吟傳來。
阿媛瞪著眼一動不動,春江樓都待過的人,哪裡會不知道此時這後面發生了何事?
眼瞧著後面兩人的動靜越來越大,阿媛耳根子都紅透了,眼光四處亂飄,竟不知怎麼辦才好。
「秦郎,慢著點兒……」女子柔得滴水的聲音傳來,酥掉了男人半邊身子。
阿媛抬手堵住耳朵,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她左右四顧,見旁邊還有一條隱秘的小道,她立刻眼睛一亮,趴低了身子,她跪著往小道爬去。
此時,酣戰的二人正沉浸在□□當中,並不曾看見一個矮矮的身影一步步地爬過小道。
阿媛提著一顆心,慢慢地移動到小道上,見那兩人並未發現,立刻就直起了身子往前衝去。
「唔……」
她抱著腦袋緩緩地低下頭,撞牆了……
陸斐正打發走來報信的暗探,往小道上一拐,就見一道身影爬了過來,猶如做賊似的,他正要開口斥責,卻見此人抬起頭來一副驚慌失措地往這邊衝來。這一抬頭便讓他看清了這丫頭的容貌,本可以閃身躲過的他,腳步一移,站在了正當中。
阿媛蹲在地上緩了片刻,突然看到了一雙黑色的雲紋靴子……她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起……」
不知她哪裡那麼快的速度,一下子躥起來,捂住了他的嘴。
陸斐:「……」
阿媛踮著腳尖抬著雙手捂住他的嘴,腦袋還一直搖晃,似乎是在阻止他出聲。
陸斐哪裡吃這一套,他毫不費勁地掰開她的手,見前面似乎有異常,抬腿就往假山後面走去。
阿媛還沉浸在剛剛的難堪之中,她自覺有必要阻止陸斐也同樣陷入尷尬的境地,伸手揪住他的衣襬,不讓他上前。
結果……自然是她被帶著一塊兒去了……
草叢中,隱有浪/叫傳來,陸斐稍一分辨便知道里面的人做的什麼勾當。他正要抬腿上前,卻見某人抱著他的腿,一個勁兒的搖腦袋。
陸斐眼睛一瞪,示意她趕緊鬆手。
阿媛跪在地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陸斐:「……」
那兩人的戰況似乎尤為激烈,並不因為這是別人家的院子而有所顧忌,反而像是更放得開了。阿媛聽了一耳朵的汙言穢語,整個人都快要燃起來了,抱著陸斐的雙手也漸漸鬆了力氣。
大約過了兩刻鐘,動靜漸漸小了下來,陸斐和阿媛對視一眼,他伸手將她拖入了假山洞中。
「什麼聲音?」女子問道。
男人似乎很是饜足,拍了拍女子的屁股,道:「這種地方哪會有人來,趕緊去,你夫君還在前面等著你呢。」
「死相,鬆手……」女子驕哼了一聲。
「再親一口……」
二人纏纏綿綿地離開,路過假山的時候,貼著陸斐胸膛的阿媛努力往裡擠,唯恐那二人一轉頭看到了她。搞來搞去,倒像是她是賊一樣。
陸斐低頭,昏暗的光線裡並不能看不清她的模樣,只聞得到她身上的皂角香。明明和其他人一樣的東西,他卻在她身上嗅出了幾絲的不同。
腳步聲漸漸遠去,緊繃的弦鬆了下來,她立時腿軟就要跌地上去。
陸斐撈了她一把,她滿頭大汗,像是自己做了賊似的:「多謝……」
「你剛剛為什麼攔我?」陸斐問她。
阿媛擦了擦汗,道:「那夫人剛剛我見過,衛夫人喚她鳳娘,荷香姐告訴我她是誠意伯家的兒媳婦……」
「嗯?」
「這種事情一旦捅出去,她定是要被休棄了。」阿媛退了一步,不自覺地躲開他的氣息。
「不該嗎?」陸斐輕笑一聲,眸色暗含凌厲,「若是我……不止休妻,殺妻也不在話下。」
不知為何,阿媛的後領處感覺有涼風在往裡面灌,像是此刻被威脅的是她一般……她扭過頭,不敢與他正面對視。
「他們走了,咱們也走吧。」舔了舔嘴角,阿媛探出半個身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外面。
沒聽到身後的動靜,她轉頭看去,還未看個清楚,一隻手便將她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