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詩人》小說集,一九二七年。
《孚爾瑪諾夫文集》四卷。
《市儈雜記》一九二七年。
《飛行家薩諾夫》小說集,一九二七年。
這裡的一篇《英雄們》,是從斐檀斯的譯本(d.fourma-now∶dierotenhelden,deutschvona.videns,verlagderjugendinternationale,berlin1928)〔29〕重譯的,也許就是《赤色陸戰隊》〔30〕。所記的是用一支奇兵,將白軍的大隊打退,其中似乎還有些傳奇色採,但很多的是身歷和心得之談,即如由出發以至登陸這一段,就是給高談專門家和嘮叨主義者的一個大教訓。
將「helden」譯作「英雄們」,是有點流弊的,因為容易和中國舊來的所謂「顯英雄」的「英雄」相混,這裡其實不過是「男子漢,大丈夫」的意思。譯作「別動隊」的,原文是「dessert」,源出法文,意雲「追加」,也可以引伸為飯後的點心,書籍的附錄,本不是軍用語。這裡稱郭甫久鶴的一隊為「rotedessert」〔31〕,恐怕是一個諢號,應該譯作「紅點心」的,是並非正式軍隊,它的前去攻打敵人,不過給吃一點點心,不算正餐的意思。但因為單是猜想,不能確定,所以這裡就姑且譯作中國人所較為聽慣的,也非正裝軍隊的「別動隊」了。
唆羅訶夫(michailsholochov)〔32〕以一九○五年生於頓州〔33〕。父親是雜貨,家畜和木材商人,後來還做了機器磨坊的經理。母親是一個土耳其女子的曾孫女,那時她帶了她的六歲的小兒子——就是唆羅訶夫的祖父——作為俘虜,從哥薩克〔34〕移到頓州來的。唆羅訶夫在墨斯科時,進了小學,在伏羅內希時,進了中學,但沒有畢業,因為他們為了侵進來的德國軍隊,避到頓州方面去了。在這地方,這孩子就目睹了市民戰,一九二二年,他曾參加了對於那時還使頓州不安的馬賊的戰鬥。到十六歲,他便做了統計家,後來是扶養委員。他的作品於一九二三年這才付印,使他有名的是那大部的以市民戰為材料的小說《靜靜的頓河》,到現在一共出了四卷,第一卷在中國有賀非〔35〕譯本。
《父親》從《新俄新作家三十人集》〔36〕中翻來,原譯者是斯忒拉綏爾(nadjastrasser);所描寫的也是內戰時代,一個哥薩克老人的處境非常之難,為了小兒女而殺較長的兩男,但又為小兒女所憎恨的悲劇。和果戈理,托爾斯泰所描寫的哥薩克,已經很不同,倒令人彷彿看見了在戈理基初期作品中有時出現的人物。契訶夫寫到農民的短篇,也有近於這一類的東西。
班菲洛夫(fedorpanferov)〔37〕生於一八九六年,是一個貧農的兒子,九歲時就給人去牧羊,後來做了店鋪的夥計。
他是共產黨員,十月革命後,大為黨和政府而從事於活動,一面創作著出色的小說。最優秀的作品,是描寫貧農們為建設農村的社會主義的鬥爭的《勃魯斯基》,以一九二六年出版,現在歐美諸國幾乎都有譯本了。
關於伊連珂夫(v.ilienkov)〔38〕的事情,我知道得很少。
只看見德文本《世界革命的文學》(literaturderweltrevo-tution)的去年的第三本里,說他是全俄無產作家同盟(拉普)〔39〕中的一人,也是一個描寫新俄的人們的生活,尤其是農民生活的好手。
當蘇俄施行五年計畫的時候,革命的勞動者都為此努力的建設,組突擊隊,作社會主義競賽,到兩年半,西歐及美洲「文明國」所視為幻想,妄談,昏話的事業,至少竟有十個工廠已經完成了。那時的作家們,也應了社會的要求,應了和大藝術作品一同,一面更加提高藝術作品的實質,一面也用了報告文學,短篇小說,詩,素描的目前小品,來表示正在獲勝的集團,工廠,以及共同經營農場的好漢,突擊隊員的要求,走向庫茲巴斯,巴庫,斯太林格拉特〔40〕,和別的大建設的地方去,以最短的期限,做出這樣的藝術作品來。日本的蘇維埃事情研究會所編譯的《蘇聯社會主義建設叢書》第一輯《衝擊隊》(一九三一年版)中,就有七篇這一種「報告文學」在裡面。
《枯煤,人們和耐火磚》就從那裡重譯出來的,所說的是伏在地面之下的泥沼的成因,建設者們的克服自然的毅力,枯煤和文化的關係,煉造枯煤和建築枯煤爐的方法,耐火磚的種類,競賽的情形,監督和指導的要訣。種種事情,都包含在短短的一篇裡,這實在不只是「報告文學」的好標本,而是實際的知識和工作的簡要的教科書了。
但這也許不適宜於中國的若干的讀者,因為倘不知道一點地質,煉煤,開礦的大略,讀起來是很無興味的。但在蘇聯卻又作別論,因為在社會主義的建設中,智識勞動和筋肉勞動的界限也跟著消除,所以這樣的作品也正是一般的讀物。
由此更可見社會一異,所謂「智識者」即截然不同,蘇聯的新的智識者,實在已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對秋月傷心,落花墜淚,正如我們的不明白為什麼熔鐵的爐,倒是沒有爐底一樣了。
《文學月報》〔41〕的第二本上,有一篇周起應君所譯的同一的文章〔42〕,但比這裡的要多三分之一,大抵是關於稷林的故事。我想,這大約是原本本有兩種,並非原譯者有所增減,而他的譯本,是出於英文的。我原想借了他的譯本來,但想了一下,就又另譯了《衝擊隊》裡的一本。因為詳的一本,雖然興味較多,而因此又掩蓋了緊要的處所,簡的一本則脈絡分明,但讀起來終不免有枯燥之感。——然而又各有相宜的讀者層的。有心的讀者或作者倘加以比較,研究,一定很有所省悟,我想,給中國有兩種不同的譯本,決不會是一種多事的徒勞的。
但原譯本似乎也各有錯誤之處。例如這裡的「他講話,總彷彿手上有著細索子,將這連結著的一樣。」周譯本作「他老是這樣地說話,好像他銜了甚麼東西在他的牙齒間,而且在緊緊地把它咬著一樣。」這裡的「他早晨往往被人叫醒,從桌子底下拉出來。」周譯本作「他常常驚醒來了,或者更正確地說,從桌上抬起頭來了。」想起情理來,都應該是後一譯不錯的,但為了免得雜亂起見,我都不據以改正。
從描寫內戰時代的《父親》,一跳就到了建設時代的《枯煤,人們和耐火磚》,這之間的間隔實在太大了,但目下也沒有別的好法子。因為一者,我所收集的材料中,足以補這空虛的作品很有限;二者,是雖然還有幾篇,卻又是不能紹介,或不宜紹介的。幸而中國已經有了幾種長篇或中篇的大作,可以稍稍彌縫這缺陷了。
一九三二年九月十九日,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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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篇最初印入《一天的工作》單行本,未在報刊上發表過。
〔2〕《海外文學新選》一種介紹外國文學的叢書,日本東京新潮社出版。
〔3〕穆木天(1900—1971)吉林伊通人,詩人、翻譯家。曾參加中國左翼作家聯盟。他譯的《維里尼亞》,一九三一年六月上海現代書局出版。書上未署作者名。
〔4〕m君當指增田涉(1903—1977)。「增田」的拉丁字母拼音是masuda,他是島根縣八束郡惠曇村人,日本的中國文學研究家。
一九三一年在上海時曾常去魯迅家商談《中國小說史略》翻譯的事。著有《魯迅的印象》、《中國文學史研究》等。
〔5〕略悉珂(h.h.cbo]t,1884—1953)通譯里亞希柯,蘇聯作家,「鍛冶場」的領導人之一。著有《熔鐵爐》(即文中所說的《熔爐》)等小說。
〔6〕聶維洛夫(a.c.dijihtj,1886—1923)蘇聯作家,曾參加「鍛冶場」社。《豐饒的城塔什干》(一譯《塔什干——糧食之城》)是他的主要作品,中譯本題為《豐饒的城》,一九三○年四月上海北新書局出版。
〔7〕內戰時候指一九一八年至一九二○年間蘇聯人民為反對帝國主義國家的進攻和國內反革命勢力的暴亂,保衛蘇維埃政權而鬥爭的這一時期。
〔8〕愛因斯坦因德國的翻譯工作者,曾將蘇聯班臺萊耶夫的童話《表》譯成德文。《人生的面目》,一九二五年維也納文學與政治出版社出版。
〔9〕瑪拉式庚(c.c.lnuno]pf)一譯馬拉什金,蘇聯作家。
開始時寫詩,一九二六年發表小說《月亮從右邊出來》(一名異乎尋常的戀愛》,日譯名《右側之月》,一九二八年東京世界社出版)。該書曾引起激烈的爭論。此外還寫有小說《少女們》、《一個生活的紀事》等。
〔10〕《使徒行傳》《新約全書》的第五卷,計二十八章。
〔11〕果戈理參看本卷第412頁注〔1〕。普式庚(a.c.q
o]pf,1799—1837),通譯普希金,俄國詩人。作品多抨擊農奴制度,譴責貴族上流社會,歌頌自由與進步。著有長詩《歐根·奧涅金》、小說《上尉的女兒》等。萊爾孟多夫(m.g.uihmtfytj,1814—1841),通譯萊蒙托夫,俄國詩人。作品充滿對自由的渴望及對沙皇政府黑暗統治的反抗精神。著有長詩《童僧》、《惡魔》和小說《當代英雄》等。
〔12〕喬具亞即喬治亞。
〔13〕李完用(1868—1926)朝鮮李氏王朝末期的親日派首領。
〔14〕吉百林即吉卜林,參看本卷第350頁注〔31〕。
〔15〕《亞佐夫海邊報》亞佐夫海,即亞速海。
〔16〕「文明戲」中國早期話劇(新劇)的別稱。
〔17〕《曠野裡的城市》一譯《荒漠中的城》,長篇小說,綏拉菲摩維支作於一九○九年。
〔18〕範易嘉瞿秋白的筆名之一。
〔19〕孚爾瑪諾夫(.a.[
hmnftj,1891—1926)通譯富曼諾夫,蘇聯作家。內戰期間曾任師政治委員。著有《紅色陸戰隊》、《恰巴耶夫》(舊譯作《夏伯陽》)、《叛亂》等。
〔20〕司各德(w.scott,1771—1832)英國作家。他廣泛採用歷史題材進行創作,對歐洲歷史小說的發展有一定影響。作品有《艾凡赫》、《十字軍英雄記》等。
〔21〕萊德指英國通俗小說家瑪因·裡德(maynereid,1818—1883)。倍恩,當指法國科學幻想小說家凡爾納(j.verne,1828—1905)。陀爾,指英國偵探小說家柯南·道爾(a.conandoyle,1859—1930)。二十世紀初期,他們的作品在俄國青年中都流傳很廣。
〔22〕吉納史馬通譯基涅什瑪。富曼諾夫於一九○九年入基涅什瑪實科中學,後因抗議教師的蠻橫無理被勒令停學。
〔23〕社會革命黨的極左派社會革命黨,俄國小資產階級黨派,一九○二年成立,一九一七年夏分裂,同年十二月組成「左」派獨立政黨。最大限度派,俄國的最高(限度)綱領主義派,是一些脫離了社會革命黨的小資產階級所組成的半無政府主義的恐怖政治集團,一九○四年成立,十月革命後反對蘇維埃政權,一九二○年自行解散。
〔24〕孚龍茲(m.b.[h
ffi,1885—1925)通譯伏龍芝,蘇聯建國初期的政治活動家,紅軍統帥。曾任蘇維埃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和陸海軍人民委員。
〔25〕查葩耶夫(k.c.jnhnij,1887—1919)通譯恰巴耶夫(舊譯夏伯陽),蘇聯內戰時期的紅軍指揮員,在作戰中犧牲。長篇小說《恰巴耶夫》(富曼諾夫著)是據他的事蹟寫成的。
〔26〕古班通譯庫班,指庫班河地區。
〔27〕紅旗勳章一九一八年由全俄中央執行委員會及一九二四年由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團制定的一種軍功勳章。
〔28〕《叛亂》魯迅在《〈鐵流〉編校後記》中說及的《現代文藝叢書》編印計劃,原曾列有此書,註明成文英(即馮雪峰)譯,後來或未譯成。改題《克服》的中譯本系瞿然(高明)譯,一九三○年十一月上海心絃書社出版。
〔29〕德文:「d.富曼諾夫:《紅色的英雄們》,a.斐檀斯譯,一九二八年柏林青年國際出版社出版。」
〔30〕《赤色陸戰隊》魯迅的譯文《革命的英雄們》,系據德譯《紅色的英雄們》重譯。富曼諾夫的原作題為《紅色陸戰隊》。
〔31〕「rotedessert」俄語作htynixnfy,意為「陸戰隊」,並非諢號。
〔32〕唆羅訶夫(m.a.itutntj)通譯蕭洛霍夫,蘇聯作家。
著有《靜靜的頓河》、《被開墾的處女地》等。
〔33〕頓州指頓河地區。
〔34〕哥薩克原為突厥語,意思是「自由人」。十五六世紀時,俄羅斯一部分農奴和城市貧民因不堪封建壓迫,流亡至南部草原和頓河流域,自稱哥薩克;沙皇時代,多被用作兵士。
〔35〕賀非即趙廣湘(1908—1934),河北武清人,翻譯工作者。他譯的《靜靜的頓河》第一卷,於一九三一年十月由上海神州國光社出版,魯迅曾為之校訂、譯「作者小傳」並寫「後記」(「後記」現收入《集外集拾遺》)。
〔36〕《新俄新作家三十人集》即《新俄新小說家三十人集》。
〔37〕班菲洛夫([.c.qnfofhtj,1896—1960)通譯潘菲洛夫,蘇聯作家。著有《磨刀石農莊》、《親孃般的伏爾加河》等。《勃魯斯基》,即《磨刀石農莊》(俄語勃魯斯基意即磨刀石),林淡秋曾譯有第一部,名《布羅斯基》,一九三二年上海正午書局出版。
〔38〕伊連珂夫(b.m.cujpf]tj)一譯伊利英科夫,蘇聯作家。著有《主動軸》、《太陽的城市》等。《世界革命的文學》,莫斯科發行的期刊(德語版)。
〔39〕全俄無產作家同盟應為俄羅斯無產階級作家協會,一九二五年成立,至一九三二年解散。
〔40〕庫茲巴斯庫茲涅茨克煤礦區的簡稱,在西伯利亞西部託姆河流域。巴庫,在喬治亞,位於裡海西岸。斯太林格拉特,即斯大林格勒,原名察裡津,現又改稱伏爾加格勒。
〔41〕《文學月報》「左聯」機關刊物之一,一九三二年六月創刊。初由姚蓬子編輯,第一卷第三期(一九三二年九月)起由周起應編輯。上海光華書局出版,一九三二年十二月被國民黨反動政府查禁。
〔42〕周起應即周揚。他譯的這篇小說題作《焦炭,人們和火磚》,載《文學月報》第一卷第二號(一九三二年七月十日)。稷林是小說中的磚石工人。
《苦蓬》譯者附記〔1〕
作者borispilniak曾經到過中國,上海的文學家們還曾開筵招待他,知道的人想來至今還不少,可以無須多說了。在這裡要畫幾筆蛇足的:第一,是他雖然在革命的漩渦中長大,卻並不是無產作家,是以「同路人」的地位而得到很利害的攻擊者之一,看《文藝政策》就可見,連日本人中間,也很有非難他的。第二,是這篇系十年前之作,正值所謂「戰時共產時代」,革命初起,情形很混沌,自然便不免有看不分明之處,這樣的文人,那時也還多——他們以「革命為自然對於文明的反抗,村落對於都會的反抗,惟在俄羅斯的平野和森林深處,過著千年前的生活的農民,乃是革命的成就者」。
然而他的技術,卻非常卓拔的。如這一篇,用考古學,傳說,村落生活,農民談話,加以他所喜歡運用的erotic〔2〕的故事,編成革命現象的一段,而就在這一段中,活畫出在擾亂和流血的不安的空氣裡,怎樣在復歸於本能生活,但也有新的生命的躍動來。惟在我自己,於一點卻頗覺有些不滿,即是在敘述和議論上,常常令人覺得冷評氣息,——這或許也是他所以得到非難的一個原因罷。
這一篇,是從他的短篇集《他們的生活的一年》裡重譯出來的,原是日本平岡雅英的譯本,東京新潮社〔3〕出版的《海外文學新選》的三十六編。
一九二九年,十月,二日,譯訖,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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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篇連同《苦蓬》的譯文,最初發表於一九三○年二月十日《東方雜誌》半月刊第二十七卷第三號。後未印入《一天的工作》單行本。
〔2〕erotic英語:色情的。
〔3〕新潮社一九○四年日本佐藤義亮創辦。曾大量翻譯介紹西洋文學,發行《新潮》雜誌和出版《新潮文學全集》及《新潮文庫》等叢書。
《肥料》譯者附記〔1〕
這一篇的作者,是現在很輝煌的女性作家;她的作品,在中國也紹介過不止一兩次,可以無須多說了。但譯者所信為最可靠的,是曹靖華先生譯出的幾篇,收在短篇小說集《菸袋》裡,並附作者傳略,愛看這一位作家的作品的讀者,可以自去參看的。
上面所譯的,是描寫十多年前,俄邊小村子裡的革命,而中途失敗了的故事,內容和技術,都很精湛,是譯者所見這作者的十多篇小說中,信為最好的一篇。可惜譯文頗難自信,因為這是從《新興文學全集》第二十三本中富士辰馬的譯文重譯的,而原譯者已先有一段附記道:
「用了真的農民的方言來寫的綏甫林娜的作品,實在是難解,聽說雖在俄國,倘不是精通地方的風俗和土話的人,也是不能看的。因此已有特別的字典,專為了要看綏甫林娜的作品而設。但譯者的手頭,沒有這樣的字典。……總是想不明白的處所,便求教於精通農民事情的一個韃靼的婦人。綏甫林娜也正是出於韃靼系的。到得求教的時候,卻愈加知道這一篇之難解了。……倘到坦波夫或什麼地方的鄉下去,在農民中間生活三四年,或者可以得到完全的譯本罷。」
但譯文中的農民的土話,卻都又改成了日本鄉村的土話,在普通的字典上,全部沒有的,也未有特別的字典。於是也只得求教於懂得那些土話的m君,全篇不下三十處,並注於此,以表謝忱雲。
又,文中所謂「教友」〔2〕,是基督教的一派,而反對戰爭,故當時很受帝制政府壓迫,但到革命時候,也終於顯出本相來了。倘不記住這一點,對於本文就常有難以明白之處的。
一九三一年八月十二日,洛文記於西湖之避暑吟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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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篇連同《肥料》的譯文,最初發表於一九三一年十月《北斗》月刊第一卷第二號。譯者署名隋洛文。印入《一天的工作》單行本相關的「後記」,字句上與本篇有頗多改動。
〔2〕「教友」即教友派或公誼會,基督教的一派。十七世紀中葉英國人福克斯(g.fox,1624—1691)所創立。他們宣揚和平主義,反對一切戰爭和暴力。在俄國曾受沙皇壓制,十月革命後成為革命的反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