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上神負責守衛歸墟,步微月修為不夠,原本不應該參與這場圍捕。是以她陪著丹霞上神一起守衛歸墟。丹霞上神身上有天界授予的法寶,名為佛皇鍾,只要往東丘樞身上一拋,定能將其困住。
她從袖中摸出那口青銅狀的小鐘,盤玩在手,正要祭出,步微月說:「他身上有一片盤古斧碎片。若能得到,我們都將實力大增。」
丹霞上神略微猶豫,說:「盤古斧碎片威力無窮是不錯,但以我們的體質和修為,不一定能控制。」
步微月說:「就算不能控制,但我們得了這通天法寶,修為想要再上一個臺階,豈不是易如反掌?」
這倒是真的。盤古斧碎片裡面的力量,來源於天地混沌,絕非人力可控。但東丘樞不就是得益於此,才從一個卑賤的神魔之子,而變成四界敬仰的大神通者嗎?
只要自己奪得盤古斧碎片,再將東丘樞的屍身獻給少典宵衣,誰能查到自己頭上?丹霞上神想了又想,終於還是受不住誘惑。
——眼前的東丘樞,看上去半死不活,毫無戰力。自己想要殺人奪寶,豈不是輕而易舉?她想了想,還是留了一手,說:「你上去搜尋,我拿著佛皇鍾,若有不對,先困住他再說。」
這老狐狸。步微月心裡罵了一句,臉上卻仍帶著笑,說:「也好。」
她試探著向前,東丘樞身上一股怪味,但雙目緊閉,沒有動彈,看上去已經失去了知覺。
步微月行至他身前,略有些放心,遂蹲下身來,伸手翻找。
丹霞上神一臉警惕地守在一邊,不一會兒,步微月起身,說:「真奇怪,沒有。」
「怎麼會沒有呢?」丹霞上神近前幾步,正要自己找尋,突然,眼前的東丘樞猛地睜眼,他被燒成枯爪的手一張,
兩道濃煙般渾濁的氣勁激射而出,沒入二人的身體。
「你!」丹霞上神一驚,再想要祭出佛皇鍾,卻全身劇痛。她跪倒在地,佛皇鍾一路滾到東丘樞腳下。東丘樞撿起這小玩意兒,喘著氣說,「我應該感謝你二人的貪婪。」
丹霞上神已經痛得話都說不出來,步微月捂著胸口,感覺到東丘樞的氣勁在自己體內亂躥。她說:「你抓住我們也沒有用,現在的神魔兩族,難道還會允許你活著離開嗎?」
「允許?」東丘樞坐起來,「吾之生死,從來不用他人允許。倒是你們!」他一把捏住步微月的下巴,說,「你們的生死卻在我一念之間。」
步微月不敢說話,丹霞上神嘗試蓄力,然而剛一提氣,頓時五內如焚。她擦去嘴角的血,問:「你想怎麼樣?」
東丘樞緩了這麼一會兒,眼看著恢復了些力氣,才說:「好說。找個安全的地方讓我養傷,待我傷愈自會離開。」他想了想,又說,「當然,我離開之時,會解開你二人體內氣勁。大家各不相干。」
若是夜曇在,一眼就會拆穿他的謊言——東丘樞這個人做事,既不會給別人留餘地,也不會給自己餘留地。他在講條件,只能說明他已經窮途末路。
可丹霞上神和步微月不知道。
她們只見東丘樞仍然氣定神閒,並沒有瀕死之兆。
丹霞上神猶豫不決,步微月被東丘樞掐著下巴,已經痛得面目扭曲。東丘樞是等不起的,這裡太容易被其他神族發現了。他不著痕跡地加碼:「你二人身上的氣勁,除了老夫,無人可解。若是不信,你們大可以問問乾坤法祖那個老東西。」
丹霞上神和步微月心裡都是一驚,她二人對視一眼,步微月受不住體內劇痛,終於說:「我……水仙花殿,可以暫時供你躲避。」
東丘樞緩緩鬆開她,輕聲說:「這樣就對了。」
步微月心中暗恨——這一趟真是失策,不但未能得到盤古斧碎片,反而將自己搭進去。她如何甘心?她說:「不過你走之後,要告訴神魔兩界,放走你的是另一個女人。」
東丘樞問:「誰?」
步微月恨恨道:「離光夜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