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夜曇猜對了,一臉得意,「若真是他弄丟了碎片,自然應該他來承擔後果。憑什麼要讓你冒生命危險?」
玄商君說:「此事你若敢洩漏一個字,虹光寶睛會立刻取你性命!」
夜曇趕緊雙手捂住額頭,等了半天,沒動靜,她才輕輕鬆手,小聲說:「我這不是在替你打抱不平嘛?這件事情,乾坤法祖知道,神帝知道,神後肯定也知道吧?這麼多人知道,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你說句公道話。你何必巴巴地上趕著去送死?」
玄商君一拂袍袖,神色不善:「如果你吃飽了,那就馬上離開!」
夜曇氣笑了:「你莫不是個傻子!現在除了那幾個罪魁禍首,大家都以為你會帶著盤古斧碎片進入歸墟。要是你死在裡面,世人只會知道你弄丟了這個勞什子的碎片。你無論做什麼,都只有過失,哪來什麼功勞?」
玄商君正色道:「離光夜曇,人的一生不能只固守自己的利益。歸墟封印破裂,混沌之炁外洩,四界皆受其苦。你年幼之時,離光氏為何水患頻頻?又為何瘟疫橫行?這些苦難,你最應該懂得。」
夜曇氣得直翻白眼:「我不懂!他們不是一直怪我是個災星嗎?我管他們死活!再說了,這些又關你什麼事?你是天帝長子,只要捅出這件事,逼他去修補歸墟,你就能承繼天帝之位。難道不完美?」
玄商君厲聲說:「吾身為人子,於公於私,皆責無旁貸。豈能存此大逆不道之念?」
夜曇氣都氣飽了,她啪地一聲摔了筷子:「我就多餘跟你說話!你這個榆木腦袋,活該被人坑死!」
玄商君也不想同她多說,怒道:「吃飽就滾!」
夜曇本來都要走了,一聽這話,她又怒火中燒:「你以為你自己偉大?你死掉之後,你父神逃脫罪責,偷笑還來不及!你母神還有一個兒子,你妹妹仍然是小公主。天界一切如常,誰會感激你?!」
她話音剛落,玄商君說:「吾之所求,正是如此。」
他字字冰澈,擲地有聲。
端得是清風傲骨、正氣凜然。
夜曇與他對視,他雙瞳清明堅定,淨若琉璃。她驀地沉默了。
良久,她說:「你跟我見過的那些人確實不同。宮裡的人,總是絞盡腦汁地你爭我奪。為了一點點利益,可以兄弟鬩牆、父子相殘。掀開薄薄的一層錦繡,下面全是自私和貪婪。」
她提到宮裡,玄商君想到自己曾經探尋過的、她的那些夢境。終於,他也放緩了語氣,說:「你見慣了爭鬥,卻也要相信人心之善。」
夜曇說:「行吧。那你有沒有打算,怎麼接回我姐姐?」
她前來垂虹殿,初衷倒不是關心玄商君的死活。主要還是關心青葵。再說了,玄商君要是直接向天帝供出她的身份,估計她也討不了好。
玄商君顯然早想到此事,他說:「青葵公主現在只是客居魔族。無論如何,魔族儲君定下,還是會將她送回離光氏。到時候,你父王自會將她嫁入神族。魔族顧及神族和人族,也不會為了一個凡間公主開戰。如果現在冒然搭救,只會陷她於險地。」
這倒是也不失為一個穩妥的辦法。夜曇問:「那我呢?」
玄商君拿出一封書信,說:「你不必再回人間。吾會留下這封信,等到魔族將青葵公主送回離光氏,神族自然會向離光氏迎娶天妃。到了那一天,會有人將此信交給父神。父神看到我的親筆信,定會留你性命。」
夜曇若無其事地答應一聲,卻突然跳起,搶他手中書信。
玄商君還不知道她的德性?當下側身閃避,夜曇撲得猛了些,眼看就要摔個狗啃泥,玄商君一把抓住她背後裙衫。隨即,他只聽哧啦一聲響。
夜曇仍然摔地上,玄商君手裡揪著一條碎布。夜曇後背的裙衫整個被撕成三片,露出光滑如絲緞般的美背。
玄商君:「……」
夜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