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一說,魔尊炎方心頭也不由泛起疑雲。他目光如利箭,看向對面的少典宵衣。
少典宵衣神色冷厲——怎麼,這場大戲竟然是魔族先登臺嗎?
旁邊,霞族丹霞上神輕聲說:「魔族這是怎麼了?好好的夜曇公主,怎麼就私通神族了?」
她一說話,旁邊神後面色頓時發白:「丹霞!」
話裡已含警告之意,然而丹霞上神卻只道她維護「青葵公主」,當下笑道:「神後不必如此緊張,我們且聽聽魔族在說什麼吧。」
她身邊,朝霞說:「怎麼魔後說,夜曇公主是和我們的青葵公主私下互傳訊息啊?」
丹霞上神故作驚訝:「竟有此事?」
其他神族聽得這一唱一和,紛紛看向夜曇。
夜曇一臉莫名其妙,她看看丹霞上神,又看看少典宵衣:「互傳什麼訊息?」
丹霞上神一看,好傢伙,這丫頭一臉無辜的表情,比她的故作吃驚都更像真的!你演技還挺精湛!丹霞暗暗咬牙,說話卻十分緩和:「既然我們都不知情,就不如聽聽看。」
她話音剛落,魔尊炎方已經怒喝:「少典宵衣,你乾的好事!想不到過了這麼多年,你還是如此卑鄙!竟然派一個凡間女子入我魔族打探訊息!虧你想得出來。如此鄙劣齷齪,也配為天帝?」
少典宵衣神色也並不好看,他沉聲說:「證據。」
炎方將那封書信揉成一團,猛擲過去。玄商君揚手接住,心裡也有些狐疑。他將書信展開撫平,方才呈給少典宵衣。
但就是這麼幾個動作間,他已經看見,那書信上,確實是夜曇的筆跡。
少典宵衣看完書信,自然一切謎團都已經解開。
——昨夜「離光青葵」身上的傀儡符,有人利用它,讓「青葵」寫了這封書信。隨後將這封書信交給魔族,誣陷其姐妹私下授受。若照魔尊的性格,恐怕不用詳查就會直接殺了這凡間公主。而自己這邊的「青葵」如何辯白?
好狠毒的計劃。好惡毒的人。
少典宵衣看了一眼乾坤法祖——萬霞聽音,事到如今,哪還有不明朗的道理?
旁邊丹霞上神厲聲說:「大膽離光青葵,還不跪下!」
「我……」夜曇緩緩跪在地上,眼淚說來就來,「陛、陛下……什麼書信,青葵毫不知情啊。我是冤枉的!我從來沒有寫過什麼信!」
丹霞上神覺得很奇怪——這丫頭,她明明知道這封信,也明明知道萬霞聽音。可是她演技實在是太精湛了,如果自己不是事先知情,恐怕也會以為她確實無辜。
不過……丫頭,你的親筆書信在此。萬霞聽音也在你身上。你不會真的以為,就憑你幾句話、幾滴眼淚,就能將此事撇清吧?
她說:「你的親筆書信,難道有假嗎?」
夜曇右手輕掩檀口,眼淚成雨:「這信……是我的筆跡。可是陛下,我從來沒寫過這封信,更沒有和妹妹私傳過什麼訊息。我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座上,神後站起身來,再次提醒:「丹霞!」
可是丹霞上神哪裡理她?她冷笑:「你自己寫的信,豈能抵賴?這信中提到的萬霞聽音,乃是我霞族本命法寶,你使了什麼手段得來,還不得實招來?」
夜曇還沒答話,神後緩緩坐下。她救不了丹霞了,她知道。
魔族,青葵也跪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自己居處哪裡來的書信?她心中慌張——這事如果被查實,會害死夜曇的啊!還有,萬一連累父王可如何是好?自己怎的這麼沒用?那書信是自己沒有留意,不慎遺失了嗎?
旁邊,大殿下烏玳首先忍不住,說:「什麼書信,不過就是一張紙。誰都可以寫。父尊莫要冤枉了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