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曇也轉頭去看,其實完全不用問,她也知道那是什麼——傀儡符嘛。上次玄商君用來控制她跳舞,卻忘了收回去。
果然,旁邊普化天尊、救苦天尊看得一眼,都變了臉色:「傀儡符!」
少典宵衣皺眉:「什麼?!」
他徑直上前,接過這張符看了一陣,說:「果然是傀儡符,而且已經被使用過。」
乾坤法祖說:「有人在公主身上種下了傀儡符,只怕,是想要對公主不利。」
神後聞言,面色都白了:「何人如此大膽?」
乾坤法祖沒說話,少典宵衣想了想,說:「此人在她身上種下傀儡符,定會有所動作。我們只需要等著誰跳出來,那便是誰了。」
夜曇一臉純潔無辜:「什麼是傀儡符?青葵來自凡間,又是剛到天界,並未得罪過誰。為什麼會有人對我不利呢?」
神後眼神中全是擔憂,少典宵衣看了她一眼,怒哼一聲,說:「這件事情,朕自會替你作主。回去之後,不必聲張。」
夜曇答應一聲,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問:「陛下,神後,可是青葵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否則為何會引人不滿呢?青葵若是當真做錯了,還請陛下、神後教誨,日後青葵一定改過。」
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少典宵衣口氣都軟了三分:「此事與你無關,神族無論如何不會包庇心思叵測之徒。你且回去吧。」
夜曇這才盈盈下拜,捧著托盤,離開了蓬萊絳闕。
丹霞上神呀丹霞上神,順手幫你掘個墓,你也莫謝我,誰讓本公主一向樂於助人呢?!
第二天,神、魔兩族聚集於歸墟之畔,議定修補歸墟的人選。
兩族氣氛都十分凝重,只有夜曇滿心雀躍——如果不是歸墟突然漏了,她怎麼可能繼承這麼大一筆遺產?
這歸墟是本公主的福地啊。
夜曇饒有興趣地打量,只見前方,歸墟如一道暗河,深不見底。一條古銅色的巨龍浮游於河中,籠罩了整條裂隙。這龍是法陣凝結而成,鬚髮皆張,連每一片龍鱗都清晰可見,本是不怒而威。但是,它的眼睛已經有了隙縫。
夜曇走得更近些,只見龍身之下的暗河中充斥著灰色的煙霧,似水非水,十分古怪。
而一雙龍目上,那些灰色的煙霧正從裂縫中溢位來,像是逃脫束縛的妖魔。
歸墟一側,魔族的刑天戰旗獵獵飛揚,旗下,魔尊炎方一身黑袍,衣上刑天戰紋帶著沖天煞氣。他也正盯著少典宵衣,目光顯然並不友好。
不過他是否友好,夜曇也不關心。青葵呢?
她目光掃視,很快凝固——青葵就站在群魔之中。她一身白衣,依舊前襟與衣袖繡雲氣紋。在眾魔之間,她如落在黑巖的雪,又似揉碎在墨上的雲。
此時,她也焦急地向神族這邊找尋,二人目光相觸,千言萬語,卻終究化作一聲苦笑。
玄商君也在看青葵,那女子實在是太顯眼,由不得他不注意。
——她才是離光氏為神族培養的天妃嗎?看上去倒確實嫻靜典雅。只是不知真正性情如何——離光夜曇裝乖的時候,也是溫順可人的,還柔弱無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