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萬霞聽音?」他眉峰皺成了個川字,「霞族的法寶,怎麼會在你這裡?」
夜曇在一眾法寶裡,臉貼著一個淨瓶,簡直是歡喜得失去了理智。這時候聽見玄商君的話,她也只回頭看了一眼,說:「這個啊?碧穹送給我的呀。」
又是霞族!
玄商君沉聲問:「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什麼嗎?」
夜曇表面上在跪舔這滿室法寶,一雙眸子卻狡黠地轉來轉去:「我知道啊,霞族的萬霞聽音嘛。」
玄商君強忍著火氣,問:「既然知道,你留著它做什?」
夜曇說:「這個法寶漂亮啊,再說了,我研究一下嘛。這法寶是一對,碧穹以為只給我一個,我就用不著了。你信不信,再等個三天,這法寶我就能自己煉製一堆!到時候我氣死她。」
再過個三天,你說不定已經掉進別人設好的陷阱裡,身首異處了!玄商君都顧不上修理她——這是霞族的本命法寶,碧穹不可能隨便送她。這定是一個陰謀。
此事必須稟告父神,否則霞族必會生事。可若是父神得知,定會問罪於霞族。再如何,霞族也是自己的母族。自己又怎可讓母神為難?
他握著這萬霞聽音,陷入兩難。
夜曇就完全沒把萬霞聽音當一回事兒。
垂虹殿。她正在翻找這堆「遺產寶藏」。你別說,這老男人兩千七百年真沒白活!夜曇原是想撿好東西就往身上塞,但後來發現,玄商君讓她用完之後放歸原位的話是有道理的。
這裡面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三千多件法寶啊,根本不可能搬完。
一直翻到晚上,她從內殿出來,飛池才小聲問:「公主……您……看到我們家君上的寶貝啦?」
夜曇攏了攏鼓鼓囊囊的衣袍——裡面法寶實在是塞不下了。她說:「看到啦。」
連翰墨都睜大了眼睛,飛池滿臉笑容,問:「那……公主覺得怎麼樣啊?」
夜曇一想到那三千餘件遺產,就忍不住驚歎:「比本公主想象得厲害太多了!簡直是……無法形容。怎麼,你們倆侍候他這麼多年,居然沒有見過嗎?」
「……」飛池和翰墨瘋狂搖頭,「沒有沒有,君上雖然寵信我們,但我們可是正經仙侍。」
夜曇說:「那太遺撼了,有空我讓他也給你倆看看,你們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不不不……免了免了,這個公主自行觀賞就好,自行觀賞就好……」飛池和翰墨滿頭大汗,連連推拒,頭都搖成了撥浪鼓。
夜曇一路回到天葩院,胡荽和蠻蠻都已經等待多時了。夜曇也不廢話,直接把順出來的法寶放到桌上。胡荽和蠻蠻一左一右地為她捶肩。蠻蠻尤為殷勤,眼睛都冒光:「公主,你今天這是發財了呀,有沒有我蠻蠻的份兒?」
夜曇現在真是財大氣粗,她豪氣地一揮手:「看見這條天光綾了嗎?回頭給你改個背心!」
蠻蠻大喜,捶肩把翅膀尖兒都快要捶斷。
胡荽也想要,但她不好意思說,只是問:「公主今天從哪裡挑了這麼多法寶呀?」
一提到這事兒,夜曇仍忍不住心花怒放:「還不是從夫君那裡繼承來的鉅額遺產嗎?啊,要是每嫁一個人、守一次寡,就能獲得這麼多的法寶,本公主還修煉什麼呀。我就天天嫁人、繼承財產,然後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