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星落凝成糖 一度君華 第2頁,共2頁

傳聞不久之後就將歷第一道仙劫。姬氏家主姬鶴停對他寄予厚望,就連他們已成地仙的老祖宗姬白燕都特別關照過。這樣春風得意的新貴,沒有人願意招惹。

姬琅一把扶起水芙蕖,水芙蕖柔若無骨地躺在他懷裡:「二哥哥。我手疼。」她字字帶淚,軟軟柔柔的。姬琅為她揉揉手腕,冷哼:「我在這裡,輪得到你講規則?」

玄商神君眉峰緊鎖,卻一直端坐未動。

夜曇一聲不吭,直接跳下擂臺。水芙蕖頓時得意,說:「賤人,你先下臺,這局是你輸了!」說完,就去取彩頭盒子裡的伽藍佛果和玉佩。

夜曇沒理她,徑直來到玄商君面前。玄商君看她步步走近,暗香漸濃。他突然有一種「我知道她要說什麼」的預感。果然,夜曇瞅著他,目光幽怨:「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欺負你的女伴?」

玄商君忍笑,說:「一路規勸之言,你都當了耳邊風。現今怎的又成了我的女伴?」

夜曇氣鼓鼓的像只青蛙,她是無理也要扯三分的,立刻說:「你堂堂男子,一點保護弱小之心都沒有嗎?」

「弱小?」玄商君說,「你若自知弱小,便應安於宮室,不該出現在魍魎城。」

又來了……夜曇伸手,扯上他腰間衣料,換了個柔軟的語氣,嬌糯糯、甜絲絲地道:「可……姬琅仗勢欺人,你也是看見的呀。那人家跟你一同前來,若是被他欺凌,不同樣也拂了你的面子嘛?」

美人含嗔,**蝕骨。

但利用美色蓄意獻媚討好,可不是好品德。玄商君拂開她的手,語氣又帶了幾分嚴肅:「吾之顏面,無關緊要。但是利用姿色支使旁人,非正道所為。」

個油鹽不進的老男人!

夜曇暗暗咬牙,那邊姬琅卻哈哈大笑:「美人,他不過是個草包,白長了一張好麵皮。你又何必同他撒嬌賣痴。不若早日從了你姬二爺,自然有人會處處護著你。」

夜曇看了姬琅一眼,攤攤手,說:「好吧,你說得對。」說完,轉身就要走。姬琅想要跟過來,水芙蕖指尖在他胸口打了個轉,說:「姬二哥哥。」尾聲輾轉,花腔**,姬琅哪裡還顧得上她,擁著水芙蕖離開了。

夜曇當然也要走了,只是走了幾步,發現玄商君還跟在身後。她柳眉倒豎,問:「你還跟著我幹什麼?」

變臉真是迅速。玄商君說:「我若出手,四界會認為神族有意監管魍魎城。可天道法則,本就是陰陽相佐、明暗並存,魍魎城的存在,自然有其道理。神族目前並無其他打算,不可引起誤會。」

這也是個好好解釋的意思。可夜曇會這麼認為嗎?她問:「你就不能隱藏身份,教訓一下姬琅和那個賤婢?」

玄商君發現自己這一晚上說的話,比之過去一年都多。他說:「姬氏一族,乃仙門末流,姬琅更是輩份低微。吾若出手,勝之不武。」

夜曇冷哼:「所以結果就是,我跟你在一起被人欺負了,而你連站出來說句話也不敢!」不行,這老男人幾句話打動不了。她眼珠一轉,眼淚已經流下來,抽泣著說:「他們霸道,你也看見了。如果單單只是一個姬琅,我也不至於跟你開口。可他的侍衛,個個修為都不弱。可見平素姬氏家主對他一定偏寵。你只顧神族大局,卻不見身邊人被踐踏欺凌嗎?」

說完,她撩起衣袖:「你看看人家的手!」她腕間一道紅痕,是方才姬琅出手突襲,氣勁壓過她手中花刺,留下的痕跡。血痕出於皓腕,如梅花開於霜雪。豔到刺目。

玄商君垂眸片刻,自腰間掏出那粒星辰碎片,放到她手上:「今日之事,確係姬琅妄為。你執此信物至雷夏澤,找姬氏家主,與姬琅重新比鬥。你的實力,如果單打獨鬥,足可勝他。且可保日後他不會相擾。」

喲!這老男人吃軟不吃硬的嘛。夜曇接過碎片,聲音軟軟糯糯的,問:「是不是真的呀?」這星子觸手生溫,打磨得光滑溫潤,上由絲線穿引,頂珠精美、流蘇華麗,看上去倒確實精緻。但她還是不放心,她問:「那我要是去姬家,他們人多勢眾的,萬一欺負我怎麼辦?」

玄商君目光掃過她腕間傷處,說:「不會。」

夜曇想了想,終於把碎片收入懷中,倒是露了個笑臉,說:「那我收下啦。」

這一路行來,她一直態度不好,沒給過他什麼好臉色。今這一笑,卻燦若星辰。

玄商君移開視線,美人一笑,確實惑人。他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