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這種事,當然是宜早不宜遲。
夜曇一雙眸子裡寶光流轉,她說:「那我這便去找姬氏家主,神君也早點回去吧。」
不知道為什麼,玄商君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說:「比鬥過後,立刻返回離光氏,一路不得再招惹是非。」
老男人,真是羅嗦……夜曇蹦蹦跳跳地跑走,遠遠一揮手:「知道啦!」
仇,當然是要報滴。但是怎麼報,是個問題。如果報仇只是讓對方得到應有的懲罰,那毫無意義嘛。
夜曇輕轉手上的星辰碎片,姬琅啊姬琅,遇到本公主,將是你這輩子最刻骨銘心的記憶啊……
雷夏澤姬家雖然在玄商君看來,乃是仙門末流,但是在人、妖兩族之間,卻頗有威望,算得上名門望族。夜曇找到這裡也很容易。
次日,巳時過半。夜曇站在姬氏門樓前,鎏金銅門雙獅銜環。
這門實在是太高了,彷彿是故意要令站在門口的人不由自主心生忐忑敬畏。
門樓氣派威嚴,左右兩邊有人守衛,夜曇直接遞上玄商君的信物,然後從懷裡掏出絲帕,開始擦眼睛:「勞煩先生將此物呈給姬氏家主。」
她楚楚可憐,說話也溫柔懂理,守衛倒也沒為難,直接將信物呈了進去。
不一會兒,姬氏大門分左右而開,一個白鬚垂胸的老者疾行出來,身後隨從幾乎跟不上他的腳步。
「哪位神使送來的信物?」他急急走到夜曇面前,仔細端詳。
夜曇哭得梨花帶雨,抽泣著說:「姬爺爺,上次在魍魎城,小女子與姬家二公子姬琅發生爭執打鬥。回去之後,家父狠狠訓斥了我,並令我執他老人家信物登門致歉。還望姬爺爺原諒小女子魯莽無禮。」
她邊哭邊跪下去,委屈無比。一看就是並不服氣,只是迫於尊長嚴令,勉強道歉認錯。
姬氏家主姬鶴停臉色瞬間煞白,足下不穩,連退了三步。
家……父?
那星辰碎片,乃玄商君的私人信物!她口口聲聲稱家父,而玄商君又並未婚娶,那她究竟是何人?!
姬鶴停不敢問。
——這他媽要是問出來,是玄商君的私生女。姬氏滿門會不會被神族滅族封口啊?!
可,這是很有可能的。兩千七百年來,玄商神君幾時動用過自己的私人信物為人出頭?!
「來人!」他幾乎是用盡最後的力氣大聲喊,「把姬琅那個孽畜給我綁來!」
聽這顫抖的聲音就知道,玄商君的信物是真的有用。夜曇一邊哭一邊火上澆油:「姬爺爺,當日乃是姬琅有錯在先,家父怪責於我,本就失之公允。但他老人家說,姬氏門規嚴厲,自會重處姬琅。我只要登門道歉就是。現在我已經道過歉了,可以走了吧?」
說完,她嘟著嘴,大步離開姬家。姬琅啊姬琅,你就等著受死吧!啊哈哈哈哈!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姬鶴停苦膽都要嘔出來,吩咐左右:「召集姬氏長老,祠堂議事!」
當天下午,天界垂虹殿。
玄商神君居於上座,正翻閱二十八星宿呈上的星象圖。星象圖與天道息息相關,於人道更是影響重大。若是天道異變,首先就是星象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