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辦法唄。這就要看你這個財務處長的能力了?」汪洋有意識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嘿嘿嘿,汪總真會開玩笑,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呀,這上哪兒去弄?」
「我看一到了關鍵口時,你宋處長都會有些好的辦法。那次新聞紙斷檔,要不是你出頭解決了問題,第二天還真的會有麻煩。」
「汪總說的那件事,和眼下的這件事不一樣。眼下的這件事可不是說解決就能解決的。汪總那天晚上答應的那麼爽快,我以為你有辦法了呢。」
「沒有辦法也得先讓他們撤訴,報社不能不開門呀。今天你就再從發行公司調上1000萬來,給我馬上就辦。」
宋雅欣有些發愣,又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汪總,他們能有那麼多錢?」
汪洋馬上說道:「怎麼沒有?我不是早就讓你查過了嗎?。」
「那1000萬不是已經拿上來了嗎?」
「對,你說的對。我不是指那1000萬,而是指最近的收入。你就去辦吧。」汪洋有幾分不太耐煩。
秦南走了進來。汪洋看到他進來後,說道:「正好你來了,我還想找你呢。秦總,趙處長已經去過法院。我們必須馬上把錢籌集到,不能食言。除了發行公司那裡又收上來的明年的訂報款之外。還有1000萬的缺口,這1000萬,我看就由你去解決了……」
聽到這裡,秦南還沒等汪洋說完,就說了話:「怎麼解決?」
「你去找兩家為我們代理廣告的廣告公司,我考慮過,你就找藍天和大地這兩家廣告公司,讓他們把明年還沒有在我們這做的廣告的費用,先預支1000萬過來,廣告明年打。這件事不是太難辦,和兩家廣告公司操作,一家也只不過是幾百萬元,他們那麼大的公司,不會困難。」汪洋沒容秦南分說,就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完了。
秦南聽完後,看了看宋雅欣,宋雅欣也看了看秦南。
此刻,汪洋對宋雅欣已經有所警覺了。
就在李楊和宋雅欣去機場接秦南的第二天,李楊在為別的事情找汪洋的時候,就順便說起了頭天晚上去接秦南的時候,所遇到的尷尬場面。只是李楊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記不住她叫什麼名字而已。李楊還把那天他見到了秦南後,他所看到的對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那種微妙關係的感覺也告訴了汪洋。從那一刻起,汪洋就更加感覺到宋雅欣這個人物有幾分神秘。
說到宋雅欣的神秘,這已經是這些天來,汪洋第二次下意識地產生這種感覺了。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是在他夫人童小舒住進醫院以後,童小舒告訴他,她是因為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才導致住進醫院的那個時候。汪洋當晚就和修婷通了電話,通過電話後,汪洋下意識地覺得打給童小舒的那個匿名電話似乎是和宋雅欣有關。就在這之後的一天晚上,汪洋正在外面用餐的時候,正好秦南和宋雅欣在場,汪洋有意識地找了個理由讓宋雅欣按照他給她提供的手機號碼給童小舒打個電話,讓她告訴童小舒說自己在外面正忙呢,需要晚些時候才能去醫院照顧她。汪洋回到醫院後,他問過童小舒,晚上打電話的那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像不像那天打匿名電話的女人的聲音。童小舒表示,像,有些像,但也不敢咬定就一定是她所為。可汪洋還是沒有排除對宋雅欣的懷疑。
秦南和宋雅欣離開汪洋辦公室後,汪洋又算是少了一份心事。就在這天下午三點多鐘,汪洋去了印刷廠。印刷廠將要購進裝置的水泥基礎工程正在施工。汪洋到現場仔細地看了看,又向王有為廠長瞭解了一些情況,在讓他感覺到所有準備工作都基本上可以讓他放心了的時候,就準備離開那裡。這時,王有為說道:「汪總,這段時間的新聞紙不如以前我們用江河造紙廠的新聞紙的質量好。現在斷紙的頻率比那時高出了不少。」
「到什麼程度?很嚴重嗎?」汪洋問道。
「具體情況,修婷比我更清楚,我讓她直接和你說吧。」
「她是白班還是夜班?」
「夜班。」
「那先別打擾她了,也許她正在家休息呢。」
汪洋離開了印刷廠,看了看錶,已經下午五點多了,他猶豫了一下,最後沒有回報社,直接去了醫院。
童小舒的病情已經好多了,手術刀口的線已經拆掉。她已經可以下床行走,白天基本不再需要人照顧。只是每天晚上,汪洋還是到醫院陪著她。汪洋到醫院時,童小舒正在床上翻看當日的報紙。她看到汪洋進來,抬起頭和他打了個招呼。
「汪洋,你說那個匿名電話如果真是宋雅欣打的,總得有點兒什麼目的吧?」
「我也找不出答案來,可我就是覺得這件事很可能和她有關。因為只有她才知道我和修婷曾經在一個青年農場呆過。」
「那她是怎麼知道的呢?」
「小舒,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幾天你問我,我之所以沒有和你說什麼,是因為當時你剛做完手術,怕你想得太多;再就是我本來就說不清楚,我根本就不知道這裡面的來龍與去脈。」
「還那麼複雜?」
「一點兒都不復雜。我是和修婷在一個青年農場呆過不假,可我根本不認識她。她是給我輸過血……」
童小舒本來是半靠在床上和汪洋交談的,一聽到這裡,馬上就把身子坐直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問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是說,當年給我輸血的那個女知青就是她。」
「她就是你曾經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提到過的那個女孩兒。這個叫修婷的女人,就是她?」
「是她。我們見過面後,我才知道當年給我輸過血的那個女知青就是她。不久前,我早晨上班的時候,在我們辦公大樓門前又遇到了她,我們一說話,沒想到宋雅欣就知道了我和修婷認識。你病了以後,這幾天,我反覆想過,怎麼也想不出來除了她之外還有誰有打這個電話的理由。」
「我聽明白了,可她為什麼要讓我知道你們之間是情人呢?」
「小舒,不是她想讓你知道我和修婷是情人,而是她想讓你相信我和修婷是情人。」汪洋像是咬文嚼字。
「那我就能相信了?」
「那你也不是一點兒不相信呀。那個匿名電話對你不還是起作用了嗎?」
「當時,我並不知道是她。我現在知道是她了。我還覺得你應該好好感謝感謝人家才對,你身上還流著人家的血呢。都這麼多年了,想找都找不到她,怎麼會這麼巧呢,這是不是一種緣分?」
「這世界太小了,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
「汪洋,那你說那個打電話的人為什麼非要讓我相信你們是情人呢?」童小舒又把話題轉了回來。
「只有一個理由,如果真是宋雅欣打的那個電話,那就是她不希望我和修婷在一起,或者說不願意讓我走近她。」
「那她為什麼不願意讓你走近她呢?」童小舒接著問道。
「這正是我想要搞清楚的問題。」
「那你想怎麼辦?」
「還不知道。」
大約一個小時後,汪洋走出了醫院去吃飯了。當他剛走進醫院門口的一家飯店時,他的手機響了。他迅速地接通了電話,馬上就聽出來了,電話那邊傳來的正是修婷的聲音:「汪總,你找過我?」
「哦,找過了。可你還是上夜班,怕你白天需要休息,也就沒有讓王有為打擾你。」
「你現在有時間嗎?」
汪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有,有時間。那你呢?」
「我沒有什麼事,晚上10點上班,到點去也行。那由我自己說了算。」
「這樣吧,我看我們還是不去單位吧,在外面找個地方聊聊,我現在正好想吃點兒飯。」
「好,我也是這樣想的,你就告訴我去哪兒吧。我就不開車了,打車過去。」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汪總,不用你接我,說定了,我自己去。」
「那好吧,咱們就去石語酒家,是在梧桐路上。」
「這麼好的地方,那可是可以與石頭對話的人才能去的地方。」汪洋半開玩笑地說道。
結束通話電話後,汪洋又看了看錶,給童小舒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他需要出去一趟,能晚點兒回來。
20多分鐘後,汪洋就到了那裡。他與修婷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