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來,李大鐘一直就在思考著。
儘管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似乎可以證明穆曉飛與李家勝的糾紛只是一個孤立事件,可是在他根本就沒有受一點兒傷的情況下,李家勝竟然被無辜地關進拘留所,這正說明了他穆曉飛的能量。
他有怎樣的一個背景呢?
自己是一個臨近退休的人,真跟他去較什麼勁是不值得的。可眼下李家勝的事,自己是不能不過問的,總不能讓他就這樣無辜地在那裡待上半個月了事。
那天下午,李大鐘一個人又一次走進了城關區公安分局局長錢小陽的辦公室。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見到錢小陽時,總會讓李大鐘時不時地感覺到他的熱情。在李大鐘看來,他們這些人,尤其是像錢小陽這樣一個城關區公安分局的局長,面對他這樣一個犯罪嫌疑人的親屬常常會是頤指氣使才對。可錢小陽對他表現出了極度的耐心,他客氣地把李大鐘讓到了沙發上坐下,又遞過了一瓶礦泉水,並勸他不要太上火。
李大鐘開門見山,「錢局長,我今天又來找你,是想弄明白,你們拘留一個犯罪嫌疑人,是憑什麼?都需要履行什麼樣的手續?」
「當然是需要證據啊。」
「那麼,你們拘留李家勝的證據是什麼?你可是在那上面簽了字的。」
「上次我就告訴過你,他把人打傷了,已經觸犯了法律。」
「錢局長,穆曉飛根本就沒有受傷,也沒有住院。我想知道你怎樣和我解釋這件事?」
「竟然會有這種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是需要認真調查的。」錢小陽說道。
「錢局長,就不必了,這件事不會有假。我這是第二次來你這裡,我對你的答覆是不滿意的……」
錢小陽打斷了李大鐘的話:「你不滿意又能怎麼樣?總得給我一點兒時間調查調查,你總不能太過分了吧?」
「是誰過分?有幾個老百姓沒有什麼冤枉,會平白無故地找到你們這種地方來?我的局長大人!」
「你想到這裡來給我上課呀?」
李大鐘激動地站了起來,「我什麼都不想,我現在就是需要你們馬上放人。你們不能這樣冤枉一個無辜的人,我真不敢相信這件事是我們的公安機關所為。我之所以容忍不了,是因為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抓錯了人的問題,而是有人人為地製造事端。你如果不知道真相的話,至少說明你是瀆職,你憑什麼在拘留證上簽字?如果你要是知道其中的秘密,那問題就更嚴重了。」
辦公室裡的火藥味已經越來越濃。
正在這時,走進來一箇中年男人,那個人走到錢小陽跟前愣在了那裡。他愣愣看著李大鐘發呆,半天沒有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