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家大行拒絕為罪犯服務

拉票、籌集現金成為黃氏家族的頭等大事。

對決是實力的較量。如果黃光裕為自由之身,那麼三度問鼎中國首富寶座的黃光裕,自然可以輕鬆搞定陳曉,不僅僅是因為黃光裕比陳曉富有,更重要的是黃光裕曾經親自收編了陳曉創辦的永樂,在陳曉面前,黃光裕有絕對的自信。

可是黃光裕現在身陷囹圄,自己的罰款尚且沒有繳納齊全,哪裡有絕對的實力幹掉陳曉呢?如果搞投票,陳曉現在身為董事會主席,可以通過所謂的路演,去自由遊說機構投資者。機構投資者都是逐利的,他們可沒有什麼道德觀,讓道義都見鬼去吧,誰能夠讓國美賺錢,讓股票漲起來,他們就投誰的票。

黃光裕身為國美的創始人,曾經是無數創業者的榜樣,機構投資者可以信任黃光裕,尤其是當年華平投資進入國美,為了投資安全,繫結了黃光裕,一旦黃光裕出現問題,那麼國美也要承擔責任。儘管貝恩資本也想用這一招,可是無論是陳曉、王俊洲還是魏秋立,他們都不是國美真正的主人。

黃光裕身陷囹圄,華平投資也迅速淡出國美,因為他們已經無法繫結黃光裕。也就是說,機構投資者這個時候自然無法將希望寄託在黃光裕身上。留給機構投資者富有想象空間的就是三人決策委員會,這三人曾經帶領國美度過了創始人危機。這一點黃氏家族看的非常清楚,儘管以shinningcrownholdingsinc為首的黃氏家族控股公司持有國美33.98%的股權,可是跟眾多機構對決是相當危險的。

贏得機構的支援,這是黃氏家族最希望看到的局面。「走之前,黃秀虹還說你能不能多給我找5%到15%的投票權。」華裔女商人見到我的時候回憶說,8月21日黃秀虹在授權書上簽字,在簽字之前,華裔女商人告訴黃秀虹,自己去香港運作,需要組建一個團隊。

「我要做,她就害怕了,她說你先別走,別走,你坐下來咱倆談談。贏了以後你要多少錢。」華裔女商人在走之前,被黃秀虹攔下來了,因為一旦華裔女商人在香港組建了運作團隊,那就需要一大筆費用。華裔女商人說:「她怕我獅子大開口,她一提醒我,我就想到了這個問題。我說,你跟二哥黃光裕都得確認。三家投行各給800萬,我這邊還有律師多給200萬。」

事實上,一開始華裔女商人得到的指令是拿到10%的支援,當華裔女商人跟黃秀虹談到費用的時候,華裔女商人擔心黃秀虹不能作主,就讓黃秀虹以及律師跟黃光裕確認。「律師回來說,黃光裕一開始覺得挺貴,不過還是同意了,因為現在他們家是300多億,2600萬對他來說小菜一碟,贏了以後回翻很多倍的。」華裔女商人跟黃秀虹見面後,「黃秀虹說你去辦吧,我們這麼大的家族說話是算數的。」

在華裔女商人離京之前,黃秀虹又跟她講,希望再增加5%以上的投票。華裔女商人帶著承諾跟授權書飛抵香港。我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華裔女商人師如何讓機構投資者投黃氏家族的贊成票呢?這個問題在當時是他們雙方的秘密,也是香港運作的關鍵。

「黃光裕通過律師傳話出來,這個2600萬給我了,讓我爭取用股票的1%作為佣金買票。」華裔女商人的這句話讓我大吃一驚。

買票這個詞我相信中國的股民不陌生,在股改期間,我們經常會聽到「買票」一詞,買票的真正意思就是大股東為了拉到機構的贊成票,就給機構投資者商議,只要投下贊成票,就給機構投資者一定的現金。

華裔女商人帶著買票這個秘密到了香港,儘管這個地方對於她來說非常的熟悉,可是機構在哪裡?持有國美股票的投資者又在哪裡?

老朋友陳詠軒是一家大行的財經專案總裁,華裔女商人在這家大銀行中開設有賬戶,是這家銀行的貴賓,陳詠軒身為財經專案總裁,跟華裔女商人自然有諸多的交往。從機場出來,華裔女商人跟助手直奔與陳詠軒約定的地點。

很快華裔女商人跟陳詠軒見面了,要想找到10%的機構投資者的投票,那一定要找一個對香港投行界相當熟悉的人才行。到底找誰呢?這又是一個難題。陳詠軒給華裔女商人提供了一個人的電話號碼。

尹錦誠,一個地地道道的廣東人,在香港生活了很多年,從1987年開始就混跡於香港金融界。我見到尹錦誠的時候,發現這位黃光裕的廣東老鄉,頭髮花白,是典型的香港金融界人士模樣,他有著不菲的身家,依然在為香港與大陸的專案合作牽線搭橋。鼎暉投資這樣的pe大腕,在尹錦誠的牽線搭橋之下,就作成了大為賺錢的專案。

「在香港呆的時間長了,自然也就認識了一些朋友。」第一次見到尹錦誠是在北京長安街旁的一座茶館之中,儘管深處鬧市,茶館卻有著無可挑剔的私秘。尹錦誠說話的時候,臉上總是保持著微笑,他對國美的內鬥早有耳聞,但是對於陳曉的具體為人,瞭解卻非常的少。當陳詠軒介紹了華裔女商人之後,他才從華裔女商人的嘴裡瞭解到陳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