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功臣墮落

陰謀 李德林 第2頁,共2頁

王明有點失望,渤海起風了,風中開始飄雨:「劉冰,島泉酒業的發展是肯定的,這個與我們的承諾並不違背,我救兒子,那傻兒子再怎麼說也是我王明的血肉呀。」王明心中很失落,島泉酒業可是融得了上億元得現金,難不成自己真的要白忙活?

「王明,對不起,公司來人了,改天再談。」劉冰重重結束通話電話。

兩年時間,重新包裝島泉酒業;四億元的融資,島泉酒業實現資產翻倍。劉冰居然結束通話了王明的電話,王明的心突然像一個高空的自由落體,快速下墜,沒有了期望,沒有了承諾。

傻兒子的醫療費用又落空了?

王明的心裡一股火苗躥到喉嚨。

當天晚上,王明抱著兩瓶白酒回到了空蕩蕩的家裡。在臺燈下,王明決定先給劉冰寫一封信,要正式一點。

王明將兩年來在湖島為鵬潮集團的所有努力全寫在信中,往事如昨。王明回想起與王剛的交手,想起到海南請陳誠再次出山的情景,陳誠說得對,衝動是會遭遇衝動的懲罰的。

王明想到了微微,到了湖島,微微來過一次,幾乎沒有與微微通過電話,不知道微微現在還好嗎?當初來湖島的時候,微微就極力勸住不要來,當時微微就說,如果劉冰不能兌現承諾,到時候可能連朋友都沒得做。

當初王明不相信劉冰是微微想的那種人,一個上鋪一個下鋪,四年的同窗兄弟,怎麼會說話不算話呢?王明毅然與劉冰達成協議,在到達濱海的那天,濱海市遭遇十年難見的海風,王明一個人找了一個小旅館,那天全城停電,在黑暗中,王明度過了擔驚受怕的第一夜。

王明希望湖島是自己人生的第二次飛越,拉著幾個人,成立了長新微生物,很快就與王剛交上手。

王明無法忘記最初遭遇王剛洗涮的場景,為了不讓微微失望,為了劉冰的承諾,為了幫助同窗兄弟解決資金危機,王明不惜用島泉酒業的公司為鵬潮集團進行擔保,不斷從銀行貸到大筆資金。

為了島泉酒業的增發,王明多少個日日夜夜沒有睡一個好覺。

微微來湖島又離開自己,一個在湖島孤苦伶仃,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沒有這五百萬,自己的一切佈局都是空談。王明抱著三十八度的島泉純就像喝涼水一樣。

喝完了第一瓶,王明開始大聲吼叫:「劉冰,為什麼不實現你的承諾。」吼罷,將酒瓶子使勁往外扔。

「喀嚓。」窗上的玻璃砸碎。

王明要將肚子裡的話全部寫出來,將這封信寄給劉冰,希望劉冰能明白,自己在湖島有多麼的不容易,自己為了島泉酒業以及鵬潮集團到底付出了多少,這一切也許劉冰不知道,也許劉冰知道故意要將這一切忘記。

欲語淚先流。

當天晚上,王明兩瓶兩斤三十八度的白酒下肚,肚子裡燥熱難忍,晚上十二點開始翻江倒海。

第二天上午九點,本要召開董事會討論島泉酒業改名,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王明。

杜子明開始不斷地撥打王明的手機,結果手機不在服務區。杜子明給劉冰撥打電話,劉冰也不知道,只是告訴杜子明,看王明是不是不舒服,在家休息。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嘛,今天怎麼就突然不舒服呢?

杜子明以為自己聽錯了,難道王明出什麼事情了?

杜子明叫上劉冰的弟弟劉洋,敲王明的門,隔壁一個老太婆從門縫探出頭來:「昨天晚上又哭又鬧,折騰了一個晚上,搞的人覺都沒法睡。」

杜子明覺得事情有點不妙。

劉洋撞開了王明的房門,濃濃的酒氣撲鼻而來。杜子明見房間裡的檯燈打碎了,酒瓶子砸壞了玻璃窗,書桌上有還沒有寫完的信,信的抬頭是寫給劉冰的,杜子明一把將沒有寫完的信收起來。

劉洋見王明斜歪在沙發上,臉色慘白,滿嘴酒氣,沙發下面吐得一塌糊塗。劉洋當即撥打120。

經過全力搶救,王明終於脫離危險期。

「太險了,你們怎麼能讓他喝這麼多酒呢?」醫生走出急救室,朝劉洋就是一通責怪。

「醫生,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杜子明突然心中一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王明怎麼一個人在家喝悶酒呢?王明突然緊急住院,勢必引起外界的猜測,島泉酒業可是一隻從一開始就被操縱的股票,萬一王明有什麼閃失,媒體還不把島泉酒業給鬧翻天了,自己的計劃不就亂了嗎?

「有點酒精中毒,搶救及時,如果晚來一會兒的話,人就有點懸了。」醫生轉身離開了。

「王明怎麼喝那麼多?」劉洋有些搞不懂,以前王明也喝酒,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喝成這樣。

「可能是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杜子明輕描淡寫。

2002年12月3日,劉冰飛抵濱海市。

「劉冰,我可是把你的事情當自己的事情,現在島泉酒業已經發展到一定規模,至於以後怎麼發展,我是有全盤計劃的,但是今天我希望當著面,我們將以前的承諾問題說個清楚。」王明一開始就將氣氛搞得有點火藥味兒。

劉冰沒有想到王明一開始就給自己難堪,臉上努力地露出微笑,劉冰拍了拍王明的肩膀上:「王明,我們是兄弟,不要激動,我劉冰說的話,肯定是要兌現的。」

「親兄弟都要明算賬,兄弟歸兄弟,生意場上最講的就是信用,我們之間的合作也需要信用。」王明知道劉冰又開始打太極,如果不明確答覆,也許真的沒戲,自己的一切願望都落空了。

「生意是靠信用,我們兄弟間,難道還沒有生意場上的信用嗎?」劉冰希望王明冷靜,能等鵬潮集團徹底度過資金難關後,自己肯定要實現自己的承諾,為了傻兒子的病情,都兩年了,也不必急在一時。

「劉冰,當初你可是說增發後兌現的,現在不但增發了,公司名字改了,金融公司也收了,你當初來湖島,王剛是怎麼面對你的,湖島投資今天的局面難道我王明不該得到你的承諾嗎?」王明喝了一口水,兩眼紅紅地盯著劉冰:「為了湖島投資,我兩年沒有回家,我容易嗎?難道是兄弟就不需要家庭,不需要回報嗎?我那傻兒子正等我的錢去治療的呀,你就這樣忍心看著我的傻兒子繼續傻下去嗎?你沒有兒子難道就不能體會這樣的痛苦嗎?」

「這些我都知道,兩年間的確辛苦你了,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也知道,沒有王明你出山,鵬潮集團的資金鍊早就斷裂,也沒有我劉冰的今天。」劉冰拍了拍王明的肩膀:「兄弟,再挺挺,明年鵬潮集團就會好起來。」

「那也就是現在兌現不了?」王明知道沒戲了,一旦劉冰跟自己玩太極,這兩年真的白乾了。

王明仰天長嘆,陳誠當初的話果然應驗了,打工仔,馬仔,一串串身份不斷在王明腦海裡閃現,自己就是劉冰的一個馬仔而已。鵬潮集團現在不斷從銀行貸款,從湖島投資套現那麼多自己都沒有盤活,鵬潮集團到底有多大的資金缺口?王明不知道。王明隱隱預感,到頭來也許一場空。

見了劉冰的當天,王明返回湖島。

在大街上亂逛的王明真不知道什麼才是盡頭。

晃晃悠悠,王明的眼前霓虹燈閃爍,是湖島大世界歌舞廳。

王明到湖島後還沒有來過大世界歌舞廳,王明決定到裡面坐坐,喝杯紅酒解悶。

在吧檯,王明要了一杯紅酒,頭一仰,酒下肚,沒有什麼感覺。王明再點了一杯啤酒。

端著啤酒,望著霓虹燈下瘋狂扭動的人群,王明好想到舞池中放縱一回自己,可是自己天生就不是跳舞的料,王明依然鬱悶地喝酒。

「大哥,怎麼一個人喝悶酒呢?」一隻纖細柔軟的手輕輕地搭在王明的肩膀上,並像蛇一樣在王明的肩膀上游走。

王明笨手笨腳,不知道到底是拉著這個女人的手還是摟住女人的腰,這個女人不愧是風月場上的老手,將王明的手拉到自己的腰後,王明像觸電一樣,渾身血液沸騰,這個女人鉤住王明的肩膀,王明不知道怎麼踏節拍,反正就是一陣亂跳。

這個女人叫江紅,曾經深愛著一個男人,哪知道那個男人已經有家室,而且風流成性,江紅那裡只是他歇腳的驛站。後來王明與江紅侃了將近兩個小時,王明醉了,江紅將王明送回了家,朦朦朧朧中,兩個人相互撕開了對方的衣服。